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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打算再來一次的。”髭切收回劍,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因為被污染的程度太深,所以需要很多次才可以解決掉啊。”
聽到這話,膝丸反而遲疑了心中的想法,他慢慢地說道,“那么,兄長您為什么不繼續(xù)做完?”
他似乎已經(jīng)忘掉了剛剛所有的內(nèi)疚。
“因為再做一次恐怕她就要碎刀了呢。”髭切聳了聳肩說道,“現(xiàn)在的小孩身體越來越脆弱了啊。”
膝丸瞳孔收縮了一下,他越過髭切,直接走向地牢。地牢門口有一朵凍僵了的花,他并沒有注意到,而是一腳將它踩進(jìn)了雪地里。走廊里是寸寸破損的鎖鏈,看起來審神者特制的鎖鏈已經(jīng)束縛不住力量上漲的髭切了。
他又向地牢深處走了幾步,然后看到了七海花散里,她緊閉的雙眼和滿是血跡、凌(情詩)虐痕跡的身體,膝丸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的確是重傷的姿態(tài),髭切這次沒有騙他,再做一次,她真的面臨著碎刀的危險。而膝丸從她的身上完全能夠看得出她究竟是如何被強迫而發(fā)生可怕的事情的。
膝丸俯下圌身抱起了她,在路過髭切的時候,髭切說道,“將她交給主上手入吧。”
“主上會碎掉你的,兄長。”膝丸說道。
“沒事哦,我做任何事都是被允許的。”髭切微笑著拍了拍膝丸的頭,說道,“乖一點啊,弟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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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shù)嘆息遠(yuǎn)去,嘶吼,火光吞噬了暗夜,隨后又吞噬了她的軀體。自眼前飛掠而去的士兵,奔向?qū)儆谒麄兊氖⒋笏劳觥?
“主上——”
又是這熟悉的聲音,一遍一遍在她耳畔呢喃,似要將“主上”兩個字銘刻進(jìn)她的靈魂。
七海花散里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在窗前站著的膝丸。
而下一秒,昏迷前所有的記憶回籠。
她視線偏轉(zhuǎn),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她的本體刀,此刻已殘損不堪。
“勸你別做多余的事,不然我不介意再做一遍兄長對你做的事。”膝丸背對著她淡淡地說道。
是剛剛不小心釋放了殺氣嗎?
七海花散里垂眸想到。
而后她直接掀開被子坐起來,拿起桌上的劍,對著膝丸微微揚起下巴,說道,“好啊,那你過來做啊。”
膝丸卻沒有回過頭,而是依舊看著窗外的落雪。
七海花散里有些站不穩(wěn),于是重新坐回了床上。
“明天一隊還是照常出征吧?”未曾想到,膝丸居然開口說了這么一句話。
“是。”七海花散里回答。
“你要去主上那里進(jìn)行手入嗎?”膝丸繼續(xù)說道。
“你這是在內(nèi)疚么?”七海花散里冷笑著問道。
膝丸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慢慢地說道,“我不理解,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本丸也是,兄長也是……”
“你是刀劍。”七海花散里繼續(xù)說道。
“是。”膝丸回答。
“刀劍沒有感情,刀劍只管去做就好了,不問原因。”七海花散里繼續(xù)說道。
“是。”膝丸回答。
“你對髭切也是,其實不是感情,而是刀劍本身的執(zhí)念。”七海花散里說道。
“是。”膝丸說完后,“沒有感情的話,你又會如何?”
“讓他付出代價。”她毫不猶豫地說道,“讓他死。”
膝丸倒沒有對此評價什么,而是說道,“主上不會同意的。”
七海花散里沉默了。
“而且,你不可能做得到的。”膝丸用理智的、冷酷的聲音繼續(xù)說道。
七海花散里握緊了手中的劍,沒有說話。
“我向你提一個建議。”膝丸繼續(xù)說道,“去手入的時候,我認(rèn)為你最好不要告訴主上你身上所發(fā)生的事。兄長是主上的第一把太刀,他也是本丸最強的一振刀,主上非常非常珍惜他。……你,想讓主上因此而困擾嗎?”
在七海花散里強撐著重傷的身體離開后,膝丸看著她的背影,而后緩緩閉上了眼。
髭切曾說嫉妒能使人變成惡鬼。
膝丸想,其實感情也能使人變成惡鬼。
沒關(guān)系的,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只有這樣兄長才能像從前一樣站在陽光下,只有這樣才可以。
——
第105章 親吻刀鋒(二十四)
至少就我來說, 嫉妒不是戀愛的興奮劑, 而是含有毒素的危險感情。——《蒼茫的時刻》
七海花散里最終選擇同意了膝丸的要求, 與此同時她清楚地發(fā)現(xiàn)自己被割裂成了兩半。七海花散里本人, 壓切長谷部的部分,還有她搖擺不定的心。
刀劍, 人類, 和她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靈魂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