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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禽似還不欲放過他,一聲唳叫,在空中一折身?;癁橐荒鞴庵睕_吳庸而去。
“完了,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一只妖禽居然具有如此神力,我根本不及其百一?!眳怯剐闹邢氲溃韨鱽硪魂囁毫寻愕奶弁矗驮谒哉J必死時。長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畜牲,還不退去?!?
那聲音從四面傳來,無法辨識到底由何處傳出。那妖禽哪里肯放棄到嘴的肥肉,眼中兇光亂冒,筆直的朝吳庸而去。
“不識好歹的東西?!蹦侨怂剖巧?,一股刀鋒般的浩大罡風從半空中飄過,如切豆腐般輕易的將那銅皮鐵骨的妖禽一以嘴為界,一分為二。漫天黑色血雨之中,妖禽的尸體分作兩半。掉落下去。
“今日相見也是有緣,也罷,你我同為一族,我就救你一命。”那聲音說道,冥冥之中。一股強絕的吸力將吳庸由巨峰的巖體之中攝出,在空中劃過一抹拋物線,落到崖頂。
那方寸之地,一位身著漆黑透亮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于上方,在他身前升著一堆篝火,火堆上正烤著一塊碩大的肉,在他旁邊是一只妖獸龐大的殘軀。
那中年男子滿面滄桑之色,胡須盡是黑中帶白,只有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精亮如珠。腰身這上,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刀掛在其上,刀鞘之中隱隱透出一股濃濃的煞氣。男子一手持著那竄著烤肉的木棒,另一只手伸出,虛伸在吳庸頭頂,手掌中釋放出大量的氤氳之氣。那白色的云氣似有生命般盡數沒入吳庸頭頂,只一會,便聽一陣清脆的骨骼接合聲從吳庸體內傳出,一股渾厚的力量在體內運轉,促使著全身血液快速運轉著。
吳庸拜倒在地,誠心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彼械竭@次不但全身傷愈,而且功力似乎更上一層。那中年男子坦然的受了這一拜,隨手將手中那竄烤熟的妖獸肉竄遞給吳庸。
看吳庸一時有些遲疑,那男子冷笑道:“你是新飛升的吧。妖魔吃人,人吃妖魔,這個道理你遲早會明白。莽莽大地,除卻那植物之外,所有行走之物,均強于人類。你若是想不通,以后就和一些低等妖獸一般,去吃那樹上的野果吧?!?
男子遞出去的那只手在說完之后仍然沒有收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沉默半晌,吳庸還是低頭接過了這一竄妖獸的烤肉。那中年男子這才露出笑容,從容的從那尚滴著血沫的妖獸身上割下另一塊肉來,放在火堆上烤著。
“你的功力太過低微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鋼鳥,你便已對付不了。你若想活命,我便給你指點一條明路。”
“多謝前輩指點?!?
“前輩?哼,我飛升于百萬年前,你叫我一聲前輩倒也沒錯。小子聽清了,我下面所說的,與你的性命惜惜相關。”
“這蠻荒時代,天地浩瀚,長不知其幾百萬里,寬不知其幾百萬里,山川河岳,妖禽走獸更是不知凡幾。這天地間,妖獸多而人少,與其說這天下是人類的,不如說是妖魔的。數百億年來,若非人類中也出了一些驚天動地的人物,人類可能現在還全部淪為妖魔的食糧。這些驚天動地,屠過神殺過魔的強者,不知耗費多少時間,這才在這蠻荒世界中開拓出一片廣大的區域,讓人類居住。而在這片區域內,所有強大的妖魔全部被屠戮殆盡,只余一下弱小的妖禽妖獸,你剛碰到的就是其一?!?
“妖魔走獸不知其幾千幾百億,單單是西方天堂的天使一族,就達六百多億,而且數量從不會減少。而我人族不過區區幾千萬,而且還并非鐵板一塊。人的私心太重,都難服人。在人類爭取的這塊區域內,分別由三方統治。冰神谷。這一方全是女子,殿主稱為圣女,其下是冰使,實力均達莫測之境。這冰神谷位處數萬米的冰峰之谷,周圍數萬里內,全部都是此起彼伏的插天冰峰,極難找尋到。另一方乃是狂刀域??竦队蛴腥淮竽?,刀宗,刀帝,刀王。任何一位都是可以與頂尖妖魔相比存的存在。狂刀域只接受修習刀道的修煉者。魔宗,這一方人修習的全是魔功,行為乖張,心狠手辣,人族本已人少,除卻被妖魔所殺。便是被這魔宗之人所殺。人人均厭這魔宗,奈何他們也是我族族人,雖然修習的是妖魔的武道,但畢竟依然是同類,人族本已少,再經不得大的屠殺。這魔宗有三大魔王,實力均是頂尖之流。除卻這三方勢力,余下的便是那些自由散修,不愿歸入任何一方勢力的修煉者了。這些修煉者之中,頗有一些高明者,傳聞狂刀域三大能就曾遇到過一位頂尖大能,拼盡全力也無法留住對方,那人自號‘羲’。至于自由人中有哪些大能,這卻是很難知的,不過已經確認至少有六位頂尖大能。”
“我曾聞,我族有大能可以與天神魔神相比肩,甚至迫使神魔與人族簽訂了一些協議,這知這幾位至尊是哪幾位?!眳怯购鋈粏柕?。
那中年男子似乎并未料到有此一問,良久之后,才抬頭看著天風旋轉的云團,幽幽道:“北冥黃帝山,西極云夢澤,九巫有龍潭,蒼穹藏虛天。如果你的實力夠強大的話,你會知道的?!?
言罷,突然騰空而起,如大鳥般沉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七百三十八章 鬼谷神算
那人離去后,吳庸不敢再呆在火光里,這天地間,能毀滅他的東西太多了。當下,趕緊熄了火堆,又在山峰半腰之中,強行開出一洞,委身其中,收斂了全身精氣,就如一尊石像般。盤坐其中,一動不動。
果不其然,沒有了那人強大的氣息壓制,那火堆灰燼旁,猶自滴著血水的龐大獸身,散發出的血肉味道,很快將一個龐大的妖獸吸引過來。圓月之下,星輝之中,龐大的陰影從峰頂投下,覆蓋了很大的一片區域。
陰森的氣息如同寒針一樣刺激著藏身山體之內的吳庸,山頂傳來的陣陣撕咬之聲,不時的傳入他的耳中,偶而還伴隨著那妖獸洪亮的森嚎。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那妖獸尸體的血腥氣過濃,蓋過了吳庸的氣息。自始至終,峰頂的妖獸都沒有發現他。
直到走飽之后,峰頂的妖獸猛然對月長嚎,隨后帶著從崖頂紛紛掉落的石屑,從崖頂躍下。正好從吳庸身前不遠處掠過,他分明看見妖獸那山脊般身軀,還有兩側伸展出來的厚長的長翼。半夜,眾多妖獸藏身于草莽之中,嚎叫之聲此起彼伏。看著山下那暮暮的漆黑。以及星星點點的不知明火光,聽半夜風刮過長空的聲音,吳庸突然產生一種深深的寂寞感與孤寂感,仿佛這偌大的世界,便只剩下他一人而已。一股寒意掠過心間,不知覺的他抖了抖身子,隨又醒悟過了,自己早已是寒暑不侵的人了。
天空的烏云一直沒有散,天亮的唯一標志也只有那東方的一抹曉白。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云天龍,交出虛天卷上卷,我饒你一條命,否則別怪我無情?!?
一個年輕的聲音驚怒交加道:“邪算子,你這惡魔,即便我死,也不會將虛天卷交給你的?!?
吳庸大奇,睜眼望去,卻見天空中兩抹驚虹,一前一后。后者身形如鷹,一襲寬大紫袍緊追不舍,前者一俏俊青年。手執一柄流光長劍,兩人一前一后,在空中疾馳。
“邪算子,我師尊視你為知己,將這偶得的虛天訣賜于你看。沒想到你突下辣手,不但奪去虛天下卷,更是暗出手害我師尊。如今更為了這玄冥上卷追我七天七夜,此等血仇,我云天龍不報此仇誓不為人?!蹦乔嗄赀@番話并非說給那邪算子。反倒似是講給吳庸聽。這荒野之中,只要是同道中人,相遇之時,必有交感,那二人卻是早已發現藏身山腹的吳庸了。
果然。那云天龍掉頭朝這邊飛來,在空中便朗聲道:“前面兄臺,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小子,不要多管閑事,這云天龍的命。我鬼谷神算要定了。”那邪算子也耍了點心機,暗暗點出自己的名頭,影射對方不要出手。
吳庸眼看他二人朝自己飛來,心中頗是猶疑,自家事自己知,縱使自己修煉九生九死玄功與真幻劍意稍有小成,也絕不是這蠻荒世界任何一個人的對手,卻不知這幾人為何反向自己求助。
吳庸哪里得知,這蠻荒世界,凡大能均有些手段隱藏自己的功力。人族之中。已數萬年沒有飛升者了,大凡能見到的修煉者,武道絕對不會像吳庸一樣弱。故此,二人以為眼前這人是扮豬吃老虎,故意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
看這二人。似是為一卷虛天卷而來,圣殿之中武道過億,也不知這虛天卷是何等絕學,引得這二人大打出手。
云天龍眼看吳庸還是靜靜的呆在山腹之中,有些焦急道:“兄臺要是救得在下性命,本人必有厚報。”言罷一折身,已是停在他旁邊由山腹中伸出的一枝斜枝上,觀他面色灰敗,腳步浮動,顯是原力耗得太多了。
對于這荒山之中突然出現的修煉者,邪算子顯得頗為猜疑,他為人行事素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沒有探清對方的底細之前,從不輕舉妄動。但眼前之人,體內原力實在過于弱小。這反倒讓他舉棋不定起來,于是便在三十米外停了下來。
“這位兄弟,若是能助我擒下此子,我邪算子愿與你共享這頂尖武道虛天訣?!毙八阕右寻蛋荡蚨ㄖ饕猓灰撎炀砩暇淼绞?,馬上突施辣手,若對方不已自己,則殺人滅口,若自己不及對方,則馬上遠遁,論輕功,邪算子自認還是有些特長的。
吳庸一直不動聲色,自始至終,臉上沒有露出一絲表情,對方的武道遠遠超過自己,只要稍有異色,說不定就會招來連綿攻擊,到時,即便自己不插手,恐怕也會被滅口。在邪算子開口之時。吳庸分明看到對方眼底閃過的一抹寒光,哪里還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心念動間,突然有了個主意。
拼指如劍,心念動間,忽聽一聲清越的嗆聲,隨后一抹寒光劃過長空,那寒光卻是一柄三米長刀,那刀是何寶物,刀身散出絲絲寒氣,刀面透亮如鏡。吳庸以劍意御刀,靈活的在空中繞了幾周,又插回邪算子的刀鞘之中。隨后一語不發,只是雙眼精亮的瞪著邪算子。
邪算子臉色變得很難看,抱拳道:“想不到,原來是狂刀域大能在此潛修,在下多有打擾,還請見諒,他日定當親自登門告罪。”言罷,飛弛而去。
“原來兄弟是狂刀域中人,多謝相助?!蹦窃铺忑埍馈?
“不用,你我現在馬上離開此地,越快越好,等那邪算子反應過來,你我只怕都難保小命?!眳怯寡粤T從山腹中躍下,向另一座山峰飛掠而去。
“什么!!”云天龍一臉茫然,明明邪算子已懼而退走,何以眼前這人卻說對方馬上會回來呢。
雖然不明白,但云天龍還是跟了上去,不過他很快發現,對方的御空之術卻并不快疾。這與他印象中的大能不一樣。
“前輩,請恕在下不明,方才前輩說要趕快離去,為何卻又這般從容不迫,莫非卻是在耍在下。”言語間卻是有了一絲不滿。
吳庸苦笑,“沒想到你輕功如此高明,便一并帶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