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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跳下地,跑到琉璃身邊將她的腿抱住:“父親終于答應許我習武啦。”
琉璃大驚,才要提出異議,范垣也走過來,攏著她道:“你怎么不多睡會兒?”
琉璃看看一臉滿足的小家伙,又看看滿面溫柔的大的,末了只說:“我、我看你不在……”
“我哪里不在,不是一直都在么。”范垣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琉璃紅了臉:“別鬧。”
“我不看我不看。”明澈早識趣地捂住雙眼走開了。
第111章 溫純
后幾日,范垣終究得空把群臣上書要為皇帝選妃的事告訴了琉璃。
其實琉璃這幾日里也隱隱地聽了些風聲,只不過自己如今的身份特殊,這種事雖然上心,等閑卻不好插嘴。
琉璃就只問范垣道:“我也聽人說……像是要立鄭家的丫頭為后?不知道真不真?”
范垣道:“其實立誰為后,現在主要看皇上的意思。”
鄭家雖出過一個皇后,但畢竟結局不好。而且人人雖表面不敢多嘴,心里卻依稀知曉,先皇太后之死,仿佛跟鄭氏廢后脫不了干系,所以當初廢后死在普度殿后,鄭家浩浩蕩蕩想要借機扳倒范垣,最后卻在小皇帝那里碰了頭,且嚇出一身冷汗。
幸而鄭氏先前在宮里的時候,先入為主的引了鄭家姊妹跟小皇帝認識,偏朱儆是一個念舊情的,且鄭家姐妹里,尤其以鄭佳慧最會知冷知熱,體貼入微,朱儆念在同她是打小相識,且鄭氏所作所為又跟她們不相干,因此對她也是格外青眼有加。
若不是因為這個緣故,此刻立鄭氏為后的消息只怕不會傳的這樣轟轟烈烈。
所以范垣說立誰為后,只看朱儆的意思。
琉璃忖度說:“我也見過那鄭家的姑娘兩次,實在生得不錯,看著也是嫻靜聰慧,竟是人見人愛,不過……”
范垣道:“不過怎么樣?”
琉璃遲疑著說:“總覺著是個很有心機的。”
范垣笑道:“孺子可教,沒想到連你也看出來了。既然連你也能看出來,想必也瞞不住皇上。”
琉璃有些不服:“怎么這樣說?難道我就這樣笨?我也是有幾分眼力的。”
范垣在她臉上揉了一把,道:“你這眼力時好時壞,不提也罷。”
琉璃打開他的手,扭身道:“哼,誰比得上你聰明呢,在你面前,所有人都是傻子,我就更不消說了。”
范垣忍笑拉她回來:“好好說著話,怎么又賭氣起來了?罷了,師妹最聰明了,我都得甘拜下風,這樣說好不好?”
琉璃白他一眼:“有口無心,沒有半分誠意。”
范垣道:“你想要什么樣的誠意?想要怎么樣……我都依你,師妹說好不好呢?”
琉璃原本也沒怎么想過,只是聽他語氣輕輕的,不免瞥他一眼,對上他笑吟吟眼尾微挑的鳳眸,臉上一紅,便道:“我去看看明德醒了沒有。”
范垣握住她的手,輕輕地親那手指,不肯放她。
琉璃早紅了臉:“喂!”
正在這時候,卻聽到腳步聲響,一名侍從來到門邊兒上,垂著頭道:“稟四爺,溫大爺來了。”
琉璃忙推開范垣,因自覺臉上紅熱出汗,見了養謙不免赧顏,便忙對范垣道:“我到里間去,你別跟哥哥說我在這里。”
范垣笑道:“去吧。”
琉璃見他眼中笑意流轉,便輕輕啐了口,忙不迭地進里間去藏著了。
***
且說范垣接了養謙進來,才落座,養謙便道:“妹妹可好?明澈明德都好?我才來,還沒來得及去見他們。”
范垣道:“請放心,他們都很好。”
說話間范垣細看養謙,卻見他有些精神恍惚似的,跟先前的寧靜自若不大一樣。
范垣便知道養謙有事,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府里可都好么?”
范垣且問,心里且暗自盤算:溫姨媽前兩天才來過,想必不會有什么不妥,讓養謙這樣舉止失常的,難道是宣儀公主?
養謙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范垣看他這樣顛倒失常,更加篤定溫家有事,此刻竟有些后悔讓琉璃躲在里間了,叫她聽見了豈不擔憂?
范垣試著問:“到底如何呢?”
養謙抬頭,目光相對的瞬間,眼底的恍惚之色才一閃消失,他道:“其實沒什么,只是這兩天,我原先在南邊的一個朋友上京來了。”
“哦。”范垣應了聲,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對方是個薄有聲名的南方才子,家中又有資產,并無功名,也沒有科考之意,這次上京為的是見識京城風光,會會舊友之類,按理說不至于節外生枝。
但偏偏癥結就出在這個人身上。
養謙頓了頓,才又說道:“先前我請他家里吃飯,喝了幾杯酒,他、他跟我說起一件事……”
范垣問道:“不知是何事?”
養謙呆呆地看著范垣,眼前出現的,是昨日在府里設宴的場景。
因養謙人品才學皆好,在南邊的時候也頗有幾個志趣相投的知交朋友,當初養謙落難的時候,還有人為他奔走過……雖然并沒有奏效,可到底驗證了他所交的并不只是酒肉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