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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愧疚驚怕的,有羞澀掩面的,也有傲然不屑的。
琉璃哼了聲,正要走開,卻見那位國公府的鄭媛鄭姑娘道:“背后嚼舌自然不大成體統(tǒng),卻不知背后偷聽又是什么行徑了?”
琉璃止步回頭:“我是小門小戶的出身,向來的不成體統(tǒng)罷了,怎么連出身世家大族的姑娘們也跟我一樣的品格?”
鄭媛因為將了琉璃一軍,正洋洋得意,突然聽被反擊回來,臉上轉(zhuǎn)紅:“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羞辱我們!”
琉璃道:“巴掌打到自己臉上才覺著難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這樣朱門繡戶的小姐難道不懂?”
眾人均都鉗口結(jié)舌,曾小姐見勢不妙忙轉(zhuǎn)出來,笑道:“大家不過是玩笑,妹妹可別當(dāng)真了呀。”
琉璃知道今兒是他們請客,本不該鬧出來,只是方才這些人言語荼毒,曾小姐也沒怎么攔阻,可見也跟他們一路。
琉璃心里氣憤,面上卻也笑道:“姐姐別急,我也不過是玩笑的罷了,告辭了。”
此刻鄭媛氣憤地走過來,眼神像是要把琉璃撕碎。
琉璃毫不示弱地回白了她一眼,正想要走開,鄭姑娘卻先踏前一步,著力在琉璃身上一撞。
琉璃沒料到她會如此,身子踉蹌,幾乎跌倒,忙伸手扶墻,手中握著的那玉佩便掉在地上。
鄭媛本極得意,睥睨向琉璃,才要再說幾句,誰知目光一轉(zhuǎn),猛然看見地上的玉,頓時直了雙眼。
琉璃的手蹭在墻上,一陣疼痛,正欲將那玉撿起來,鄭姑娘卻先行一步把玉拿在手中,用力看了會兒,便厲聲道:“你從哪里偷來的?”
琉璃見她這樣蠻橫,哪里肯理會她:“你才會偷呢!還給我!”
鄭姑娘握住玉,一把拉扯住琉璃:“果然是小門小戶沒教養(yǎng)的,竟敢偷起東西來,還偷到了王府……今日你別想就走!”
曾小姐跟其他的幾個女孩子都驚呆了,有的圍上來詢問原因的,有的怕惹事卻遠(yuǎn)遠(yuǎn)躲開。曾小姐見鬧的這樣,忙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鄭媛道:“什么誤會,這東西我是認(rèn)得的,這是端王殿下身上佩戴之物……怪道最近不見了,你倒是怎么得手了的?”
原來鄭媛是鄭家的小姐,端王妃也是鄭家的人,兩人算起來還是侄親關(guān)系。鄭媛經(jīng)常出入端王府,自然知道這些。
大家聽了,頓時嘩然。
琉璃卻被鄭媛這信誓旦旦的一句話給弄的懵了。
鄭媛得理不饒人,竟是一副要拷問琉璃的樣子,只問道:“快說,你哪里得來的,是不是王府里有什么你的內(nèi)應(yīng),勾搭著偷盜出來的?!”
琉璃正要狠狠地啐她,就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說道:“的確是有內(nèi)應(yīng)。”
琉璃轉(zhuǎn)頭,卻見身后站著的,赫然正是她遍尋不著的那位朱公子,只不過跟昔日的打扮大為不同,此刻的他,身著銀白色江崖海水滾龍錦袍,頭戴攏寶珠嵌白玉的忠靖紗帽,比先前相見,更加人物出色,貴不可言。
院子里眾家姑娘小姐們見了,早紛紛行禮下去,口稱:“參見端王殿下。”
連鄭媛也松了手:“殿下,”又忙道:“殿下丟了的玉佩,原來是給她偷了去,難道王爺都知道了?卻不知……內(nèi)應(yīng)是誰?”說話間忙雙手呈上。
琉璃愣愣地站在原地,擰眉無語。
“她的內(nèi)應(yīng)么,”端王朱睿琮接過玉佩,方道:“就是我。”
眾人都驚楞了。
鄭媛驚慌失措:“王爺、是在說笑?”
“哪里說笑了,”端王則笑看著琉璃:“這是我親手送給她的,你是不是也要把我一塊兒治罪?”
琉璃看看端王手中的玉佩,對上他含笑的明亮眼神,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的泥人呢?”
***
手腕被捏住,有一絲絲疼。
琉璃垂眸,正對上范垣蹙眉凝視的眼神。
范垣道:“你心不在焉的,是在想什么?”
就像是那個直眉楞眼的泥人,冷不防地就從回憶中跳到了眼前。
第58章 表白
琉璃剛才一味地沉浸在回憶之中,竟然忘了自己正在給范垣揉頭,手上自然也有些漫不經(jīng)心了。
如今給范垣驚醒,琉璃怔怔看了他一會兒,望著面前這鮮明的濃眉鳳眼,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師兄……”低低地喚了聲。
范垣仔細(xì)打量著她的臉:“怎么了?”
琉璃沖著他笑了一笑:“我剛才……想起先前,也是這樣給爹揉頭的。”
范垣一怔,心卻無端地松寬了幾分,繼而也隨著笑了笑:“難為你竟從我想到了老師。不過給我捏著,的確是委屈了你……”
琉璃忙搖頭道:“不委屈,以后……我經(jīng)常給你捏好不好?”
范垣聽了這句,像是灌了一足杯的蜜糖水,心中受用的翻天覆地。
面上卻似笑非笑地說:“怎么,你是在咒我經(jīng)常的頭疼?”
“我當(dāng)然不是這個意思!”琉璃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