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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雨季的少年少女,往往能讓人回憶起自己感情最為純真無暇的年代。
對面兩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女人,一直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待到了站點,兩人起身下地鐵時,駱瑭聽到了一個女人的感嘆。
“高中時期的感情太純粹了,他們要是一直不長大就好了。長大了,上了大學參加了工作,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分開了……”
抬頭望向兩個人的方向,地鐵門恰好關上,將兩人剩下的話阻斷在了地鐵外。關門的聲音讓韋如夏眉頭一皺,她睜開眼,姿勢未變,感受到后面駱瑭的手心,她問:“到了嗎?”
“沒有。”駱瑭道,他將頭低下繼續解題,邊解邊說:“你繼續睡,到了我叫你。”
韋子善站在接機大廳處,他手上拿著手機打著電話,正在等著韋如夏。他是提前過來的,已經在這里站了有一會兒了。
“你可以問問她的意見,不能再拖下去了。”電話那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里帶著壓抑得急切。
動了動右手的手指,韋子善換了左手拿住手機,他還未回答,就聽到一個熟悉而又清甜的聲音。
“爸爸。”韋如夏背著書包,隨著人群笑著跑了出來。
兩人有兩個月未見,韋如夏似乎又長高了些,她身上還穿著安城一中的校服,格子裙下雙腿邁開,步伐大而迅速,一會兒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韋如夏這樣直觀地出現在面前,和在視頻里看是完全不一樣的。韋子善將手機放下,待韋如夏走到跟前后,他眉眼一動,抬手想摸一下她的臉,最后卻只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笑道:“餓了嗎?我帶你去吃東西。”
在視頻或者電話中,不是面對真人,兩人的情感釋放得要濃烈些。而當真正面對面,往往又會多了些疏離。
韋如夏看著父親抽回去的手,她笑起來,抬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在父親訝異的目光中,韋如夏邊走邊說:“餓了,但我想先洗個澡,天真的太熱了~”
同他相比,韋如夏更為放得開,她身上充滿了樂觀向上和蓬勃朝氣,讓韋子善心下一放。他任憑她拉著自己的胳膊,將手機收起來,邊走邊說:“可以,咱們先回酒店。”
韋如夏回酒店換了衣服后,就被韋子善帶去了他一開始選好的做北方菜的餐廳。其實說是北方菜餐廳,但也帶著南方的口味,韋如夏吃不太慣,但耐不住餓。在她吃著的時候,韋子善也跟著吃了一點,他晚上還有演出,不能吃太多。
“期末考試考得怎么樣?”韋子善給韋如夏夾了些菜,和她閑聊。
提到期末考試,韋如夏眉眼里就帶了笑,沒等她說,韋子善就笑起來,問道:“考得不錯?”
“嗯。”韋如夏點頭,她想著最后考得理綜,說道:“我主要物理不行,但這次物理有道題剛好駱瑭前一天給我講過,我就會做了。做完這道題后,心里有了底,后面發揮得都不錯。其實也是運氣好。”
聽了韋如夏的話,韋子善笑容加深。他倒沒有父母聽到孩子成績好時的那種滿足感,只是看著韋如夏高興,他也開心罷了。他平時和韋如夏交流少,可也知道韋如夏的成績,她上次期中考試后,每個月的月考都在進步。看她這次這么有信心,說不定能進全班前十名。
明年就要高考,在一中能排在班級前十名的話,到時候學校可選擇性很廣。
“想好考什么學校了么?”韋子善問。
現在的志愿都是知道分數以后再填,比以前要穩妥的多。盡管是知道分數后才選報學校,但在高考前應該都會自己定個目標。
面對這個問題,韋如夏并沒有多說,她只是笑著應了一聲,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定了。她不想說自然有不想說的理由,韋子善并沒有再問。
他手指微微一動,看著韋如夏問道:“你想過出國讀書么?”
正吃著飯的韋如夏抬起了眼睛,她看著韋子善,先回答道:“沒想過。”
“嗯。”韋子善應了一聲,他看著韋如夏望向他的眼神,笑起來解釋道:“團里昨天開會,說明年上半年國內巡演結束后,會去奧地利演出。我聽說那邊的學校也不錯,所以想問問你去不去。”
韋子善的理由,像一把扇子,很好地安撫下了韋如夏心中的躁動。她聽了解釋,突然一笑,道:“可是你演出完了還是要回國的啊。”
聽她這么一說,韋子善也像是才反應過來,他笑了笑道:“對。”
韋如夏吃過飯后就被韋子善送回了房間,父親的房間是套房,有兩間臥室,她剛好可以和他住在一起。他忙著排練開會和演出的時候,韋如夏就在房間看書。
將韋如夏送下后,韋子善被劇組通知要去演出了。韋如夏回到房間,將行李收拾好后,把課本拿了出來。
不知是旅途勞頓還是剛考完期末考試的事兒,韋如夏的腦子有些不太好使,她剛看了兩道題,就卡住了。想也沒想,她給駱瑭發去了視頻,他很快接了。
現在是晚上八點,駱瑭應該剛夜跑回來。韋如夏在的時候,他都是給她布置好作業后他才去跑。天涼的時候韋如夏還能跟他跑兩次,現在這個天氣,韋如夏是受不住這個熱的。
視頻一對接,少年剛從窗邊的地毯上站起來,視頻攝像頭一掃,還掃到了他旁邊的行李箱和蹲在行李箱前的阿芒。
“你要出去?”韋如夏問道。
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駱瑭看著她面前的物理書,將自己的物理書抽了出來,邊抽邊說:“嗯,明天下午的飛機去瑞士。”
駱瑭父親駱清谷的公司在瑞士有合作,所以會過去待半個月左右,駱瑭剛好暑假,這次就隨著他一起過去。
對于出國這件事,駱瑭可能經歷的次數多了,表現得十分輕描淡寫。韋如夏聽著他的回答,突然一笑,道:“我也出過國,冬鎮就在俄羅斯交界的地方,我和我媽去過鄰國交流市場。”
說完,韋如夏自己也覺得好笑,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那根本不算出國。
視頻那端,駱瑭骨節分明的手指白皙好看,他正翻著書,聽到她的笑聲后,唇角微微一牽。
韋如夏看著駱瑭,突然想起了餐廳里父親和她說過的話,她問駱瑭:“你有想過出國讀書嗎?”
到了高二下學期,班上有兩三名同學已經提前出了國,韋如夏見識過,卻從未想過,也從未和駱瑭討論過這個話題。他聽著韋如夏的話,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著韋如夏,駱瑭道:“你想去么?”
看著駱瑭的神色,韋如夏眼角微瞇,她笑著說:“想。”
她了解駱瑭,駱瑭也了解她。看著她的表情,駱瑭也知道她是在心口不一。駱瑭將書翻到要給韋如夏講題的那一頁后,抬眸看著視頻里帶著笑的少女。
“你想去也可以,反正到最后我肯定會帶著你回來。”
少年微垂著眼瞼,濃密長卷的睫毛下,烏黑的雙眸燦若星辰。
“你愿意跟我回來么?”駱瑭問。
屏幕上的少女唇角一揚,笑容篤定而溫暖,她點點頭,輕聲一應。
“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