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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如夏出門的時候,駱瑭剛玩兒完一局游戲。韋如夏進去的時間不長,但表情似乎有些變化。待她走近,駱瑭將手機收起,問了一句。
“怎么了?”
韋如夏“唔”了一聲,甩了甩手上的信封,把剛剛衛生間里的事情和駱瑭簡短地匯報了一下:“有學妹讓我給你遞情書?!?
駱瑭收情書是家常便飯,以前是校霸加校草,現在是校霸加校草加學霸,三重身份加持,足以讓一中的女生為他瘋狂。
韋如夏說完,沖著駱瑭一笑。駱瑭看著她的笑,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粉色信封,不用細看,就知道信封里的內容是什么。
她竟然真的幫別人遞情書給他。
科技館三樓的太陽斜照進來,照得駱瑭心下有些燥,他收回視線,轉身朝著扶梯走去。
駱瑭突然轉身就走,韋如夏一下沒回神。駱瑭腿比她長,韋如夏追得有些微喘。
“我還沒說完呢?!表f如夏看著駱瑭的背影,唇角已經牽了起來,她追上駱瑭,伸手拉住了他。
兩人站在科技館的走廊里,陽光將少年白皙的皮膚都照得有些透明。他雙眸漆黑,安靜地看著韋如夏,問:“說什么?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駱瑭聲音平靜,但卻能感受到他情緒像是起了靜電的阿芒的毛發,有些許的炸毛。韋如夏將表情收起,拿著信封揮了兩下,說道:“哦,學妹的情書,學妹讓我幫她丟掉。”
科技館外面是玻璃做的,他們現在站的這條走廊能被太陽曬到。雖然館內冷氣很足,韋如夏仍然被曬得臉有些紅。
駱瑭靜靜地看著她,轉身站在了她面前,將她面前的陽光擋住了。后背被曬得有些熱,駱瑭心里帶著些燥,他問韋如夏:“為什么?”
少年比她高了半個頭,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他的陰影里,韋如夏仰頭看著他微擰的眉心,笑著回答道:“因為我跟她說我們倆現在住在一起。”
一句話像是在他心里開了一瓶冰鎮汽水,“嘶”得一聲,澆滅了他心里的燥。駱瑭喉頭一動,眉心舒展,斂眸看著面前的韋如夏又問了一句:“為什么?”
聽著他第二遍“為什么”,韋如夏唇角的笑意漸漸加大,她眨了眨眼,說:“像阿芒一樣,護著?!?
她話一說完,向來不喜形于色的駱瑭,漆黑清澈的雙眸深處瞬間蓄滿了笑意。
“韋如夏。”駱瑭叫了一聲。
看得出他情緒的變化,韋如夏笑起來,應了一聲:“干嘛?”
面前少年在得到她的回應后伸出了手,他像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揉了揉她的頭發,少年掌心微涼,聲音溫柔:“冰淇淋吃不吃?”
韋如夏舌尖抵了抵下唇,點頭說道:“吃~”
作者有話要說: 糖糖:那你也挺乖的。
第30章
在最最炎熱的夏季,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如約而至。
高二分科后, 考試安排完全按照高考的模式走, 一共考兩天半。到了高二下學期, 就算老師不急, 學生們自己心里也會著急,畢竟開學就是高三。
期末考試共安排了三天,每天考完當天的科目, 學校安排學生像高考一樣在學校里上兩節課的晚自習。
待晚上八點半,晚自習下課, 同學們從學校陸陸續續回家。
韋如夏和駱瑭穿過門口接孩子的家長群, 兩人進了地鐵站。八點半的地鐵站,乘客相對較少,基本上都會有位置坐。
安城七月的熱, 韋如夏去年是在伊鎮體會的,今年在市區, 遠比小鎮的熱更為難熬。直到坐在冰冷的座位上, 頭頂吹著涼氣,剛剛在地鐵站外沾染到身上的悶熱才漸漸消掉了一些。
坐下之后, 韋如夏把書包放在腿上,將剛剛還沒看完的題拿了出來, 問旁邊的駱瑭道:“這道題我怎么都解得和答案不一樣。”
題在前些天剛剛發下來的物理試卷上, 最后一天要考理綜,里面有韋如夏比較吃力的物理。她前面兩天考得都不錯,如果物理能穩定發揮, 這次名次前進不成問題。但就怕到時候,理綜再有什么意外。
駱瑭雙手抱臂,后靠在地鐵上,他原本在閉目養神,韋如夏一說話,他掀開眼皮,濃密的睫毛下雙眸烏黑。側眸看了一眼韋如夏手上的題,他伸手接過試卷,拿了筆演算了起來。
原本她怎么也解不開的題目,在駱瑭手上,像是解了個活結一樣簡單。他步驟也并沒有多復雜,三四行式子寫完,將結果算了出來。算完后,筆尖在一邊的主要公式上畫了個圈,沉聲道:“你用錯公式了。”
少年微垂著眼瞼,眉弓與鼻梁高挺,將整個五官輪廓撐得深邃精致。韋如夏看著他剛剛劃得公式,笑了笑,說道:“怪不得出來的結果老不對?!?
按照駱瑭的思路,韋如夏自己又解了一遍,少年后靠在地鐵上,微歪著頭,垂眸看著她一點一點地將題目解開了。
做完以后,韋如夏沒有繼續做題,今天考試本就累,又上了兩節晚自習,她已經有點頭疼了。沒再繼續做題,韋如夏回頭看著駱瑭說:“我明天下午考完試就去機場。”
家里的行李這兩天都已經打包好了,等明天下午,韋子善安排的人會來接她去機場。
她暑假要去找父親,好像還是不久前才定下的計劃,眨眼間就要走了。今年的暑假有一個半月,韋如夏中途不會回家。
韋如夏說話的時候,神色和語氣并有什么變化。她小小年紀已經經歷了兩次生離死別,對于這種短時間的分別,韋如夏并不放在心上。
駱瑭看了她一眼,將視線收回,頭靠在地鐵上閉上眼睛道:“那冰箱里的冰淇淋我都給阿芒吃了?!?
她走了,家里冰淇淋沒人吃。聽他這么一說,韋如夏體會到了一點點兩人在一起和分別后的不一樣來。她覺得有些遺憾,也將頭靠在了地鐵上,說:“那我今晚回去多吃幾根。”
頭靠在地鐵上,冰涼堅硬的觸感透過頭發傳遞到了頭皮,韋如夏頭腦漸漸放松,竟然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駱瑭沒聽到身邊的韋如夏再發出什么動靜來,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她手指還夾著鋪展開的試卷,另外一只手拿了一只筆,此時正頭靠著地鐵,睡得恬靜安穩。
將身體坐直,駱瑭把她手里的試卷抽了出來,上面還有兩道應用題她做錯了沒有修訂。駱瑭抬眸看了韋如夏一眼,將她手上的筆拿了過來,把試卷鋪在腿上開始演算。
地鐵里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這個時間大多是加班剛剛結束,沒人還有精力說話,所以車廂里只能聽到地鐵疾馳的聲音。
地鐵行駛的并不平穩,一次大拐彎,車廂一陣動蕩,韋如夏的頭往前一傾后,又要靠回地鐵上。因為慣性,她回去的力道有些大,韋如夏睡得懵懵懂懂,下意識地將力量緩沖了一下。最后,她的后腦勺靠在了一個比地鐵要柔軟的東西上。
駱瑭將手放在韋如夏的后腦勺上托住了她的頭,看著她擰起的眉頭舒展開,似乎又睡了過去。他左手拿筆壓著試卷,繼續給她解那兩道題。
越到了洛夫公寓的站點,地鐵上的人越來越少。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在這零零散散的乘客中顯得尤為顯眼。
女生睡顏恬靜,男生身長腿長,他右手手背貼著地鐵放著,讓女生的頭枕在他的手上,左手拿著筆解著放在腿上的試卷上的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