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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話,他有片刻的疑惑,然后才想起,她指的是什么。
“那是季淵拜托我的。”
他低頭,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份用火漆封著的信封,“他說他沒辦法實現(xiàn)夢想了,總該最后做點什么,鼎是我以他的名義拍下的,然后捐給博物館。”
說著,他把信封遞給她,金色的火漆,封存完整。
似乎是怕徐清讓會偷看。
何愈遲疑的拆開信封。
被小心折疊的A4紙,最上面,工整的寫著幾行字。
洋洋灑灑。
他的話真的很多,就連是寫信,也有好幾頁。
末尾,是季淵絕筆這四個字。
突然有點難過。
她和季淵,也算是朋友。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他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樣。
開朗陽光。
可有些事情,注定就會有兩面性。
徐清讓抱著她,低聲問:“哭什么?”
她在他懷里搖頭。
沒有開口。
徐清讓卻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樣,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撫。
徐清讓回來以后,北城斷斷續(xù)續(xù)的下了好幾次雨。
何琛的風濕又犯了,夜晚腿會疼。
正好周末,何愈就回家住了幾天,同行的,還有徐清讓。
何琛看到他,明顯有些愣住。
徐清讓低聲開口:“教授。”
這些年來,即使何愈不說,何琛總有辦法聽到一些風聲的。
聽說,他消失不見的這幾年里,是去治病了。
眼下既然回來,病應也痊愈了。
何琛恍然過后,便是一陣嘆息。
他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這些他是知道的。
這世上,命苦的人很多,可像他這樣的,卻不多了。
陳煙和小蓮在廚房,何愈過去幫忙。
何琛又拉著徐清讓下棋。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讓棋讓的這么明顯。
何琛捏著棋子,光滑的棋面,指腹輕輕摩挲著。
似在沉吟,然后又落下。
“你今年,有三十四了吧?”
徐清讓點頭:“恩。”
何琛嘆息:“時間過的真快,我家何愈生日一過,也該二十九了。”
一句話,將徐清讓心中的自責給放大。
他讓何愈等了他四年,最美好的四年,都耗在等他一個,可能完全沒有未來的人身上。
莫名的酸澀。
“我和她媽也沒指望過她能大富大貴,只要她幸福平安,我們就滿足了。”
“會的。”徐清讓輕聲開口,語氣卻又格外堅定,像是在做某種保證一樣,“我會讓她幸福的。”
何琛看著他,點了點頭:“是這樣最好。”——
回去的時候,何愈問他:“我爸拉你下了那么久的棋,是不是又和你說了什么?”
徐清讓握住她的手,笑著搖了下頭:“你在瞎擔心什么。”
她癟著嘴,在他懷里蹭來蹭去,撒嬌的嚷道:“我有點困了。”
他抱住她,溫柔的低喃:“那就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到了也不許叫。”
“好。”
何愈突然覺得,他真的一點也沒變啊,還是那么好欺負。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沉木香。
沒一會她就睡著了。
朦朧之中清醒,他還保持著她睡著之前的動作,似乎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