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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聽林姨娘這么說,也沒怎么在意。按照姨娘的吩咐去做了鱸魚,這年頭,人活著還不如一只畜生金貴。
魚肉擺上沒多久,果然就見絨球兒聞著味兒找過來了。林清焰看見絨球兒更是高興得不行,仿佛應了她那句愛見絨球兒。
她將絨球兒抱起來,摟在懷里,仿佛和它很親熱,又逗弄了一會兒,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下重手掐了它一把,絨球兒吃疼,它本就是侯府里的小霸王,除了管平,幾乎沒人敢招惹它,現下有人對它動手,這只貓祖宗哪能忍者,反手就是一爪子撓了上去。
林清焰大叫一聲,似乎是吃疼扔了它,但見那抓痕處立刻見了血。丫鬟們這才驚愕地過來攙著林姨娘,瞧見她手上的傷口,便要去拿藥膏。
正如林清焰所料,即使是抹了藥膏,但疫病不是這些傷藥能治的。林清焰很快發了高熱,下人們手忙腳亂地去請大夫,也驚動了盛明珠和管平。
待他們聽了下頭人的稟報趕來清暉院,就聽見大夫確診這是染了時疫。林清焰一個勁地哭,管平問了廚房也沒有送來有時疫的肉類,最后追查到了絨球兒這里。
“想來那貓吃了染時疫的肉,這才染了病,妾逗它玩便被它抓傷了,初時不覺得有何異樣,只當抓傷處理了。”林清焰哭得管平心煩,但想到眼下的情況,又有了別的主意。
管平便道:“把那畜生綁來,這時疫人人避之不及,還是打殺了好,免得明兒個又有人遭殃。”盛明珠瞧著管平的眼色就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順勢道:“你要打殺絨球兒怎么不問問我,那是我的心肝寶貝!”管平眸色微動,嘴唇微抿:“還不是你縱著它,現在這畜生膽子越來越大,今日它撓了清焰,明日是不是要來撓我?”
“時疫又不是絕癥,絨球兒又不是蓄意,病總能治好的。”在其他人眼中,盛明珠這是和侯爺杠上了。
管平看著“無理取鬧”的盛明珠“怒”了:“你一定要和我作對才舒坦是嗎?林清焰進府以來,你就處處刁難她,沒有一點主母的樣子。又潑又妒還不講理。”
盛明珠道:“你娶我的時候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現在是嫌棄了,愛見的時候當我是眼珠子,不愛見的時候我就像是彌子瑕吃剩下的桃子,哪里都不順眼。管平,你變心了!”
林清焰沒想到效果這么好,只用最簡單的一招就讓定國侯夫婦離心離德。最后就像鬧劇似的,夫人吵著要回娘家,侯爺也不攔著,任由她去留。
實際上,盛明珠在正房里收拾行李回娘家的時候,管平還在她耳邊說悄悄話,當然是沒有第三人在場的時候。
“林清焰染了惡疾,你回去避避,我舍不得吧夫人置于危險境地。”管平如是說。
至于林清焰,這會兒終于看到碧荷回來復命了。她急慌地問道:“事情怎么樣了?”
一百五十五章:避諱
碧荷回話道:“姜二爺不在那里,賴七也不見人影。姨娘,他是不是詐你的?”林清焰倒是愣了一愣,沒關系,她有的是耐心,那賴七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但他只有他有旁的心思,總會找來的。
這茬暫時揭過,林清焰還要問更要緊的一件事。
她低聲問碧荷:“那丫頭都按照吩咐做了?”碧荷應道:“按照姨娘的吩咐,她已經開始傳夫人不待見姨娘,絨球兒在姨娘進府的第一天就在清暉院附近轉悠,這才被侯爺送回了正房。那時候夫人就命她打聽西院那邊的事,反正夫人管著家,這些事總要過問,也不算冤枉了。”
林清焰笑吟吟的:“做的不錯,告訴她,她要咬死了這些傳言,這樣她和旁人偷生的小崽子才能平安。既然夫人回了娘家,這府里的事總要有人打點。三日過后,我的病就該好了,到時候我再趁著侯爺這對夫人不滿,對我的病有所愧疚的時候,拿到內宅大權。這不是夫人她自個兒不要的。”
林清焰冒著危險賭了一局,就在于她拿捏的點是人都是貪生怕死的,越是位高權重越是如此,管平怕也不例外。她設計嫁禍盛明珠因妒生恨,唆使患了疫病的貓抓傷自己,管平為了闔府安危勢必處置患病的絨球兒,而以盛明珠護短的性子又要和他吵起來,互不相讓的結果就是兩人一定鬧僵,至于她身上的惡疾,林清焰一定都不擔心。她沒流落巷子樓前曾經也是精通醫毒的,那些大夫們束手無策的病,她倒是有法子的。
那么管平會不會因為她身染惡疾就先處置她呢?答案是不會的,管平心里還有當初的情分,即便進府以來從來不碰她,她也是看得出來的。何況是盛明珠的貓有錯在先,不管于情于理,就管平的性子和那點愧疚心來說,他都不可能翻臉。
她先前只是使著軟刀子,想一點點消磨掉管平和盛明珠的情分,到沒想過盛明珠脾氣這么大,竟然直接回了娘家。也就是說,她是沒有想到一擊成功的,但現在是還真就一擊成功了,可不偷著樂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