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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開了幾貼固本的藥,還有幾日。”溫如意被他弄的有些癢,忍不住笑出了聲,往一旁縮了縮,“可他若回了京都城,太后娘娘會不會殺人滅口。”
“會。”手中落空,厲其琛有些遺憾,看著她泛紅的臉龐,頭一次覺得錢往生的話有些道理,確實是太慢了。
夜深了,幾度沉默后,溫如意有了困意,最后在說到要如何保下這個胥儀公子時,溫如意的雙眼瞇著瞇著就再也睜不開了。
待到第二天時,她便理解了厲其琛口中,送胥儀回京都城是什么意思。
大清早時她走出院子就看到胥儀,身著白色衣袍,頭戴白玉冠,翩然立在那兒,玉樹臨風。
在看到溫如意后,他還甚為紳雅的朝她頷首,那姿態,便是柴房內的人換了身衣裳收拾干凈后該有的模樣,溫如意有些疑惑,直到范延皓出來后看他的目光,溫如意才確定眼前的這個人不是真的胥儀。
這時“胥儀”笑了,輕撫了下衣袖:“還是讓夫人您認出來了。”
開口后區別就更明顯了,胥儀的聲音更為之清澈,雖然這個人的聲音也好聽,但依舊是比不過。
范延皓也看出了差別:“你這聲音還差點。”
“還差兩位藥,他的聲音不好學。”王苦一與他相處半個多月,為了的就是學他各種儀態動作,但在聲音上始終是無法齊致,最后還得借助舊時秘藥來改變嗓音。
“不止是聲音。”溫如意往他身后繞去,又繞了回來,端詳著他的站姿,“不夠柔。”
靜態時看著是沒什么,簡單的動作也瞧不出破綻來,但胥儀的某些身段動作是多年養成的,在柴房內時,他偏身一動都會帶上些韻味,溫如意看向王苦一:“你可聽過他唱戲?”
“他在焦莊的小館內,每隔半月會去唱一場。”
溫如意點點頭問范延皓:“我們在這兒還要留幾日?”
“七八日。”
溫如意心中有了主意,既然要學就學的更像一些:“范大人,勞煩你替我準備幾個菜肉包子,再備一些清粥。”
說做就做,半個時辰后范延皓準備好了這些,溫如意換過衣裳,端著它們推開了柴房的門。
此時快臨近中午,從昨天晚上開始沒有吃過東西的胥儀當即便聞到了熱包子的的香氣,他抬起頭,昨日見過的姑娘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將一碗粥和一碗包子擺在了自己前面的板子上,繼而繞到他身后,費力解開了綁住他手的繩子,最終也只解開了左手,抱歉道:“公子,你快些吃,他們出去了,我是偷偷進來的,等會兒就得走。”
用慣了右手,左手也只能拿東西吃而已,想要繞過去解身后的繩結難于登天,胥儀沒有嘗試,而是追問:“姑娘,你可去衙門了?”
溫如意面露難色,猶豫了下后,從懷里將玉佩和玉蕭都拿了出來,還有昨日的銀子,塞到了他手中:“公子,衙門里說這些不歸他們管,你是焦莊人氏,就去焦莊的衙門里找人,至于你說的戚玉樓,掌柜的,掌柜的說……”
“掌柜的說了什么?”
“他說這種不明身份的東西他們不收,天底下想上門攀親的人多了,每個都理會他們還不得忙死,焦莊來的人他們不認識。”
柴房內沉默了會兒,胥儀的臉色泛了些白,這要是在京都城中,豈會認不出來。
“他們還說,這么貴重的東西,莫不是,偷,偷來的。”
溫如意停頓的話語讓胥儀的臉色越發難堪,他捏緊了手中的東西,磕的手心生疼,須臾,他沖溫如意展了個笑顏:“姑娘,我真的不是壞人。”
“那,那要怎么才能讓他們相信?”溫如意顯得六神無主。
“外面可有人守著?”
“莊子外頭有,昨天夜里來了好些人,今早我來時看到他們都守在這附近。”
柴房內安靜了會兒,胥儀將手中的東西又交到了溫如意的手中:“我是京都城游園班唱戲的,曾去過陸家,告訴掌柜的,這是他們本家嫡大姐賞賜的。”
溫如意更猶豫了:“這……”
“你不必有所顧慮,盡管送過去,他若還不肯要,你就給他看這玉珠內刻著的字,他定會收下。”還是動聽的聲音,但此時的笑看起來卻沒那么和善,“屆時你再告訴他,我被人擄到此處。”
溫如意垂眸,呵,她說什么來著,都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歷經半個月,在卡的銷魂下涼子已經一次性把大結局都擼出來了,晚上10點還有一更,之后更新時間都是晚上10點準點,我提前放了存稿箱,你們可以等到周末一次性來看
☆、125.后果
時間過的出奇的快, 尤其是在忙于做一些事時, 一眨眼, 十來天便過去了,秋日的天又冷了許多, 在一場大雨后, 清晨醒來呼吸可見薄霧時,他們出發前去莞城。
十來天的功夫要臨摹一個人的諸多習慣并不容易,但專挑了其中幾樣加以練習卻是能夠像其十之八九, 溫如意從胥儀口中得知了一些關于他和那位陸家嫡小姐的事,行程過半時, 王苦一開始每天以胥儀的面貌示人,予以習慣他的身份, 把自己當成真正的游園班前臺柱子。
十一月中, 這天深夜,在距離莞城還有兩日之遠,半山腰上,出現了一群黑衣人。
顯然厲其琛對于這樣的狀況是有所預料的,當這些黑衣人出現時, 守夜的云束和云陽很快作了反應, 加上事先安排在林中的一些人, 輸贏難分。
起初這些黑衣人是直攻厲其琛所在的馬車,來勢兇猛,在折損了數名黑衣人后,這些人忽然掉轉了方向, 所有人朝著僅有兩個人守著的后排馬車沖去,沒有進馬車救人,而是直接奪過了馬車的主導權,自己駕車,朝著另一個方向沖過去。
這邊本就是山路,往上是朝莞城反向,掉頭是往下的路,坡度算不上陡峭,可若是快速驅車,往下沖時速度是很快的。
當那幾個黑衣人奪得了馬車的主導權往下驅車時,糾纏在厲其琛身旁的黑衣人不再戀戰,四散開去往林中躲藏。
云束他們沒有追。
一刻鐘后,山下傳來巨響,是馬車摔下陡坡的動靜,還有馬的嘶鳴聲,云陽帶人前去查看,那輛被劫走的馬車已經翻滾下山,摔落在山崖下四分五裂,看高度,里面若有活物,就沒有幸存的可能性。
深夜里視線不清,云陽扔了火把下去,也僅是能看個大概,馬車摔的很慘烈,那匹嘶叫的馬因為被一路拖下去,吊在半空,也僅剩下半個身體。
“王爺,那些人已經離開。”
厲其琛看向遠處,周遭都是黑漆漆的,山林間還有不知明的聲音傳來,半響,他下令:“走。”
天將亮時他們翻過了這座山抵達距離莞城最近的一個小鎮,歇息了半個時辰后,直奔莞城,第二天入夜時,已經到達莞城外的眾人沒有進城,而是留在了附近的一個村子內,更換過衣物后,凌晨時跟隨進城趕集的牛車,混入了莞城。
天未亮他們到了莞城靠西的集市,進了巷弄后,抵達一處并不起眼的院子,佯裝送貨的云陽和云束在一刻鐘后將板車從后門推入,翻開板車上堆滿的草垛子,露出里面加厚的隔層板,撬開來,昏睡不醒的胥儀被藏在其中。
兩天前深夜他們遭襲時,胥儀就是被藏在范延皓的馬車內,而那車黑衣人劫持離去驅下山崖的馬車,是王苦一假扮的胥儀一路來進出的那輛馬車,行程過半時讓王苦一假扮成胥儀,除了讓他適應之外,就是為了蒙騙中途跟上他們的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