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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上高二,明年就要升高三了,學習也緊張,所以這放假往后又拖了幾天,只不過沒現(xiàn)在的高三緊張,這幾個人又都不是守規(guī)矩的,最后一堂課因為是勞動,他們就沒打算去,準備上食堂來搶位置吃飯了。
明朗先前還沒有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等那邊幾個晃悠到紅榜下面嘖嘖笑時,她明白過來了。這是將她和燕云飛榜上都有名的事情亂套在結(jié)婚典禮上面。
燕云飛看一眼明朗后,指著宋子文道:“你他媽是不是還想挨揍?”
宋子文頭一揚,“燕云飛,你別以為老子怕你了?你自己敢做,怎么就不敢當了?說都不讓人說啊?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
燕云飛想打架了,被謝南庭一把抱住了,“別沖動了,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什么時候?咱們今天可不占理。”口頭歸口頭,誰要是先一個動手,絕對是要倒霉的。
明朗也勸。幾個人一起拉著燕云飛到一邊去了。經(jīng)過了這么一鬧,上課的時間也快到了。燕云飛對明朗說:“那龜孫子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明朗點頭,催促燕云飛快走,上課要遲到了。跟燕云飛等人分開后,明朗又跟謝南華在宿舍樓下面揮手再見。回到宿舍里,衛(wèi)生已經(jīng)打掃完畢了,同宿舍的同學都在說考試成績的事,明朗一進來,都住了口。黃燕抱住明朗的胳膊,一個勁感嘆她好厲害,還邀她再次去她們家。
明朗拒絕了,她一來不想再見到楚軒,二來馬上就要過年了,蘇栓子要回家,她們家店子里這期間肯定會很忙,她得過去幫忙。
衛(wèi)生做完了,就是散學典禮,全班都要到操場上去。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周老師將明朗叫到班級隊伍的最前列來,小聲跟她說了上臺領(lǐng)獎的相關(guān)事宜。這年級第一自然也是有獎勵的,作為年級第一的明朗不僅在有成績上獎勵,在班級里面還拿了二個獎。這些都是上臺的。
以往每年的年級前五十幾乎都會被競賽班和平行班包攬,即便是有一二個普通班殺進去的,那名次也不會很高。而今年的高一新生第一個學期就有人打破了這個慣例,直接將一溜競賽班和平行班的尖子生班全踩在了腳下。
入學考試勉強排在中不溜位置的一名新生,期中考試就殺進了全年級第五十之內(nèi),話說那時周老師有些不敢相信,一二次考試的偶然性實在太大了,所以他心里雖然高興,也沒敢外說,怕是曇花一現(xiàn)。結(jié)果到了期末考試,各科的分數(shù)都出來,他當時就驚呆了。明朗的各科成績與班上第二名的總分足足有七八十分的差距。從學校教務再拿到全年級的排名。好家伙。年級第一。
高一各班的好幾個班主任都不相信這個排名,尤其是兩個競賽班的班主任,直接要求查卷!
明朗語數(shù)外三門主課的試卷當眾被翻了出來,有負責主課帶教的老師一題題往下看,除了最有爭議的閱讀理解和作文上還能爭一爭,摳些字眼和用詞,減個分把二分外,其余都毫無爭議。
恰好初中部的教務主任張主任過來串門子,聽到他們的爭論,也湊過來看,看了一會兒后,長長咦了一聲,說:“這個學生我有印象!”
周老師心里還有些發(fā)毛,他可是知道明朗在班上的風評不太好,有同學在傳她早戀,還有同學告到教務那里,說她將人家高三的好幾個女生堵廁所里揍了一通,要不是管教務的白主任跟他關(guān)系默契,將告狀的幾個平時就喜歡搞事的女生教育了一番,又跟他通了氣,這事還不知要鬧成什么樣子。
周老師于是說:“你管初中嘛,高中這邊的你能有什么印象?”
其余幾個班主任可不想由著他這么打諢將事情揭過,連忙問張主任緣故。
張主任敲著桌子說:“我要是沒有記錯,這個叫明朗的女生應該是柳鎮(zhèn)中學的!但,她不是今年應該上初三嗎?”
辦公室一堆老師都懵了,當初分班時都是按照入學考試的分數(shù)加參考中考成績開扒的,當然也有個別關(guān)系戶,幾乎沒誰留意學生的學籍問題。這該上初三的跑高一來是個什么情況?
高一(六)班的周老師也不知道情況,他管那班上有五十來號人呢。明朗成績好,他就多看了幾眼她的資料,只記得確實是柳鎮(zhèn)中學升上來的。
小地方能到市里讀高中的少,他當時是將其成績不錯,歸于學生平時刻苦認真的緣故。講實話,明朗這同學,確實認真刻苦,有好幾次他大清早五六點鐘起來晨練買菜,看見明朗在學校小樹林那邊讀英語,還擺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勢。
“把那學生的資料找出來看看!”有老師在催促了。
眾目睽睽之下,周老師只好將明朗的資料翻出來。十幾個腦袋圍過來。
張主任指著說:“我就說嘛,她沒讀初三,直接就參加中考了!好家伙,居然還考了489分!厲害真厲害!”
在場的老師都不是沒見識的,跳級生大家都知道,當老師的都希望自己手底下能出人才,眼睜睜看著這么一個好苗子就這么被他們冒過去,二個競賽班三個平行的班的班主任差點嘔死。
周老師心情完全顛了個倒,主動問張主任是怎么認識的明朗。
“去年初二的奧數(shù)競賽,你們都知道吧?咱們學校有一個拿了省二等獎,學校還開過表彰大會呢。但咱們市里面還有個一等獎,你們都不知道吧?就是這個同學!明朗!”張主任十分肯定的說,“我當時還跟李學明說過,看能不能把人給挖過來呢,嘖嘖,真不錯,你們看看這中考成績,也就物理和化學稍微差一點,語數(shù)外可是不弱啊。”
一等獎全省也就三個,這換哪里都是老師們的驕傲。周老師連忙翻明朗資料榮譽那一面。省奧數(shù)一等獎的記錄清晰無比,還帶有學校的戳章。
這下弄明白了。高中部教務白主任笑著說道:“你說你們,都不是第一年帶學生了吧?用得著這么計較嗎?學生的分數(shù)是可以反映我們老師的教學,但學生個人的素質(zhì)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嘛,考多考少,都是一分辛苦一分汗水來的,都值得尊重。依我看,這二三分也不用扣了。扣了也是第一名。你們剛好可以拿這個成績回去激勵一下各自班上的同學。”
教務主任都這么說了,競賽班和平行班的班主任都沒吭聲了,真要怪,只能怪他們自己眼拙,把一根好苗當壞筍丟給別人了。當初分班可是由著他們先挑的。
周老師則拉著張主任問初二奧數(shù)競賽的事,張主任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當初他們學校有二十多個人參賽,柳鎮(zhèn)中學只一個,還是來蹭車的,結(jié)果打好大一個耳刮子,人家一個就拿了全省一等獎,他們二十多個才拿了一個二等獎,現(xiàn)在初三競賽班的李老師到今天還覺得臉上沒光呢。那一路上過去,他可是盡在人家?guī)Ы汤蠋熋媲翱渥约毫恕?
不過,好在這么優(yōu)秀的人才最終還是來了他們學校。
張主任急著將這件事情告訴初三競賽班的班主任,十分想看他會是個什么表情。
該走的都走了,白主任拍了拍周老師的肩膀:“老周,恭喜你啊。”
周老師嘿嘿笑,“我這是歪打正著了。”
每學期學校都會對各班的班主任和老師進行考核評價,學生的成績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考評較好的,優(yōu)秀的,自然在學校受得重視多。老師們也大多不能免俗,也希望往上爬。
他班上今年破天荒出了年級第一,要繼續(xù)保持這勢頭,他的職稱很有可能往上再升一級,等帶完這屆學生,搞不好轉(zhuǎn)頭時就要帶競賽班和平行班了,學校的幾個中層以上的干部可都是從這里面的出來的。
“老周啊,你這學生是個好苗子,勁頭足,這成績簡直就是坐了火箭了。不過,你得盯緊一點。”教務白主任跟周老師私交不錯,說起話來也就不遮掩了,“這青少年心理教育得格外注意了,尤其是女生,千萬別讓走了岔路啊。”
周老師表示完全明白白主任的意思,他不是一天二天帶高中生了。高中有個怪現(xiàn)象,這女生到了這時候,像是商量好似的,齊刷刷都裹足不前了,反倒是男生,初中時候還傻哈哈什么都不懂,到了高中就跟坐火箭似的,一個個往前沖了。他們都是過來人,說明白了,這就是青春期做怪,女生的心思多,細膩,喜歡多想,這青春期到了,心思一旦開了岔,放到學習上的就自然少了,這樣成績自然升不上去了。男生多半都有些遲鈍,介于半清楚半糊涂之間,清楚的知道了該學習了,該做個男子漢了,自然就開始沖了。糊涂的還傻愣著,人家給什么就接受什么,不給他們也沒誰想不開的,玩兒的時間他們都嫌不夠呢。
明朗成績好是好,就是長得太出挑了些,本來就容易招事,這一開學就鬧出男生為她打群架的事情,現(xiàn)在學校都在傳,她跟高三的燕云飛是一對。青少年之間的感情問題歷來都是最不好弄的,很容易就適得其反。懵懵懂懂的,不將它當回事,反而大學一上,或是遇到更好更合適的,自然而然就斷了。反倒是很多逼的管嚴的,更容易出問題。所以這樣的事情,只能正確引導。
反正燕云飛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周老師決定盯緊一點,將明朗的學習任務加重一點,讓她沒心思琢磨別的,時間一長,這該沒自然就沒了。
周老師和顏悅色將上臺的注意事項說了,末了交待:“你也別緊張了。”
明朗自然沒有緊張,她聽了名字就上臺,感覺下面齊刷刷近千人的目光,略微有些失神,但很快就鎮(zhèn)靜了。領(lǐng)了獎狀,就跟一起上臺的合影了。她還能在心理暗示下露出個茄子似的微笑來。
光照相就有三次,她覺得自己臉都有些笑僵硬了。今天放假,有一部分行李也要帶回去。朱虎也來了學校里幫她拖東西,得知明朗考了年級第一,自然很高興,有一種自家外孫女以后逢考試必頭魁的盲目自信,聯(lián)想的更遠一些,就是以后上大學的問題,都說京大和清大是全國最有名的學府,說不定自家外孫女真會考那邊去,要真有那么一天,孩子在那么遠地方上學,他們看不見摸不著,怪擔心的,要是家里有人也跟著去,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朱虎腦海里又冒出連鎖店的念頭。
臘月二十三,朱小玉包了一輛車,帶著蘇栓子回了柳鎮(zhèn)。她是這年年中辦的辭職手續(xù),醫(yī)院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再去一趟。
年關(guān)近了,店里又少了二個人,一下子更忙了。明朗積銷售員、收銀員、衛(wèi)生員于一身,反正是哪里需要就要往哪里跑,有時候忙得連吃飯也顧不住了。
大年二十九,朱小玉就回來了,三十這天店里關(guān)了半天門,一家人吃了個和和美美的團員飯。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一家人還是在柳鎮(zhèn)那邊團年的,那會店子生意才起頭,朱小玉還沒從離婚的陰影里面走出來,明朗一門心思想要提前參加中考。所有的事情都是懸著的,雖也是一家人坐一起了,卻總覺得沒什么可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