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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鎮中學校籃球隊的隊長的謝南華,長得高,長得帥,成績又好,在初二(三)名聲非常響亮。肖娟這一聲嚷,教室后面的好多男女生都看過來了。
謝南華居然跟他們在一起打球?
什么時候的事?
還要打?
這個熱鬧絕對是要看的,于是有籃球愛好者過來了,好兄弟一樣攬著余小龍的肩膀,順便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女生,“哎,差不差人,加我一個唄。”
女生則湊肖娟那,“哎,你們什么時候打?我去給你們加油。”
明朗覺得好吵,拿了書往前排坐。前排的楊莎莎正在跟寧婉夕說小話,一回頭見旁邊多了個人,連忙湊過來,問:“明朗,聽說我們要換物理老師了,你知道是誰嗎?”
聽聽,這學習好的跟學習不怎樣的關心的領域都不一樣。
明朗搖頭,“不知道。”她上一世物理成績很差,連帶對物理老師的印象都不深,只記得換了好幾個。唐老師是一班的班主任,兼帶一班三班的數學,實在是因為人員短缺,才暫代了三班的物理。誰都知道,這是暫時。
“聽說是從下面金河村中學來老師,這個行不行?”楊莎莎很擔心。
物理不如語數外重要,三班又不是一二班,學校對于初二(三)物理老師的搭配并不怎樣重視,人從下面村中學來,上進的同學擔心老師好不好,理所當然。
明朗說:“應該還可以吧,我聽說金河中學這次奧數有個同學考了二等獎呢。”
“是嗎?那是不是這個老師帶的?”楊莎莎又問。
鎮中學老師缺,下面村設中學老師更缺,語文政治并一個老師,數學物理同一個老師,聽說都這樣,而且他們那老師有好多并不是正規師范學校畢業,而是直接高中畢業的就教初中的,甚至有初三畢業教初一的。
明朗搖頭,這個她就不知道了。
教室后面已經炸開了鍋,余小龍已經將人都挑好了,興沖沖揪了一下明朗的馬尾辮,“明朗,我們今天下午二點半就開始。”
明朗回頭,警告:“不準再動我頭發!還有,我二點半要上補習課,去不成。”
“不會吧,我人都找好了。”余小龍著急說。
“你們不是說明天吧?怎么又安排在今天了?”
“這不是下午也不上課嗎?”余小龍苦著臉說。明朗要上補習課,是為了參加奧數競賽,這個沒法變了,他只得再找人。哪里知道要參加的一聽說有變動,先一個個踴躍十足都遲疑了,好幾個說不去了,臨時有事。
余小龍好說歹說,勉強將人湊了個雙數。
物理上午考完,下午學校就放假了。明朗騎自行車來學校時,一路上就沒碰到幾個同學。奧數競賽也只有幾天了,唐老師明顯加大了訓練的力度,以前只上二個來小時的補習課,這天下午卻從二點半上到了六點鐘。
明朗離開教室時,天已經快黑了。她打開了自行車鎖,一上去就發覺不對勁了,自行車沒氣了,再一看,后輪胎的氣門芯不見了。只得推著走。宋輝問:“明朗,你就把車丟車棚算了,我帶你回去。”
明朗搖頭,“不用了,謝謝。”她明天也要來上補習課,其他同學三天的休息,她就要上三天的補習課,唐老師將晚上補習課放到了每天的下午。沒有了車,她就得走來學校,二天哦。她可不想。
跟陸續出來的同學揮手再見,唐老師也騎車走了。
出了校門,她推著自行車沒走多久,就看見一邊的道路樹下站著四五個男生,一色的十七八歲的年紀。學校有規定,男生不準留長發,不準抽煙,必須穿校服。那邊沒有一個符合。
明朗站住了。
那邊的男生也發現了她,原本靠樹上聊天的,站著抽煙的,跨自行車上說笑的,紛紛停了下來,然后走過來。
明朗看見了一張熟面孔,就是那天晚上攔她路的那個人。她記得他的穿著,里面花襯衣,領翻到外面的西服上,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明朗眼睛往左右瞟,絕對不能慌張的。前后左右都沒有人,這地方叫破了嗓子也不一定會有人來。
跑還是不跑,在瞬間就有了決斷。
但是她錯估了對方的速度,還沒有等她跑到學校門口,就被人追上,堵住了。她靠在院墻上,背后就是學校的草坪,離大門只差了十幾步路的距離,看大門的余大爺也不知道在不在?她出來的時候,只看見燈開著,沒有看見人。
明朗悄悄將一只手放背后,她書包里還放著辣椒水,眼下也不管有沒有用了,她要先抓住了再說。
花襯衣青年逼近,看著面前的少女,肌膚白嫩得似乎能掐出水來,眉眼比掛歷上的女郎都還要精致漂亮,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看著人,就像受驚了的小動物一樣,分外招人疼。嘴唇泛著淡淡的粉紅,像才開出的花。因為才跑過路,胸前激烈起伏著,白皙的頸脖上出了細汗,將幾縷頭發沾濕。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壓下心頭的躁動,柔聲說道:“明朗,你跑什么呀?我又不會怎么著你……”一邊說著,一邊侵進,鼻尖少女淡淡的清香更加濃郁了,“我就想跟你說說話,做個朋友……”
其他人也都過來,圍成了個圈,有個附和說道:“是啊,就說說話,做個朋友!”小姑娘小臉真漂亮,那手真白,細細嫩嫩的,還有幾個小窩,看著就想去摸一把。明朗趕緊縮回了自己的手。那人只碰了一下,柔柔滑滑的,越發心癢。旁邊一個看著明朗細白的耳垂好半天都挪不開目光,忍不住了也伸手去摸。
明朗一下打掉了他的手。
她的怒氣沖沖猶如盛開的玫瑰,誘惑到了極點。花襯衣青年愈發逼近,喉嚨蠕動,一手撐著墻上,將明朗困于胸壁之中,“我們做個朋友好不好?”說著就忍不住低頭想親,突然一股辛辣撲面而來,他捂著眼睛痛叫起來。
他叫聲響起的同時,另有一個聲音也響起了。
“你們干什么?快放開她!”
一個五六十來歲的老頭子揮著手中拐杖雙目圓瞪,怒氣沖沖跑過來了。
明朗看見了朱虎,一把要推開眼前的包圍,只是她那勁道,實在不夠看。
好在動靜傳到了不遠處的學校傳達室,那邊窗子打開了,一個花白的腦袋伸了出來,看一眼后,也手指著喊:“你們干什么?”
朱虎已經沖到跟前,一拐杖揮過去。他是退伍老兵出身,曾今槍林彈雨中過來的人,雖年邁,卻知道哪里是人要害,揮出的三棍,就打倒了三個人。學校門衛拿了電棍也跑過來了,有見機不妙的爬起來就跑路了。
明朗驚魂未定跑到朱虎跟前,叫了一聲“外公”后,眼淚忍不住流出來了。
她不是害怕的,比這更兇險的她都經歷過,她有什么好害怕?她只是看見外公朱虎這樣子,忍不住。
朱虎心疼不已,一把將明朗拉身后,一手舉著拐杖狠狠抽因為眼睛不行而跑得慢的花襯衣青年。
那家伙殺豬一樣叫起來。他看見不遠處有人也舉著東西跑過來,顧不得什么的,爬起來就往田野跑。
鎮中學看門的余大爺跑過來時,人已經全部跑走了。余大爺看見明朗穿著校服,知道是學生,連忙問:“怎么樣?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