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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辛在這一刻,似乎終于被擊潰了,他來不及掩飾自己的情緒,扶著桌沿干嘔哭泣起來。
荊雨趕忙安慰道:“別怕,報警吧,你遇上麻煩的話,我可以幫你。”
但青年卻反常地搖著頭,他對荊雨說著道歉的話,“抱歉,今天就到這里吧。”
荊雨一愣,不敢置信青年的態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么不說出來?”
田辛苦澀地笑了笑,“我活該的。”他頓了頓,“這期課程結束,我就要搬家了,到時候我的店也會低價盤出去,我聽你說想要自己開店,有沒有興趣接手?我的店雖然不在中心商業區,但客源穩定,離你家也不遠,精裝修,什么都是現成的,包括柜臺機器都可以折價賣給你。”
荊雨微微一愣,“你……”
“我想回老家。”田辛紅了眼眶,“關于信封和快遞,請你不要說出去,也不要報警,這是我的家務事,好么?”
荊雨沉默著點點頭,如果青年的權益受到侵害依然選擇隱忍,或許真的有什么理由,他不能理解,但愿意尊重。這一次,他再沒有了追蹤幕后主使者的想法,學完自己應該掌握的技能之后就離開了,他是劍靈,雖然對人類友好,可他到底不是人類。
甜品老師處理家務事,課程暫停一周,這一周,荊雨在家里不停地試驗新品,吃得三只寵物肚皮溜圓,尼克屁股直接胖了一圈。
再見到田辛,荊雨和一同前來學習西點的兩個妹子驚訝得說不出話。
好好的一個大小伙子,帥氣開朗的青年,竟然在幾天的時間之內如同脫水一般,變得干瘦如柴。
兩個妹子不知道事情原委,只一味地詢問青年安好,荊雨卻皺起眉頭,田辛身上有一股弱不可循的死氣,他一時不敢拿不準死氣從何而來,但很明顯,青年自己根本無法處理好自己的家事,而且正常情況下,人族不可能沾染死氣。
參照以前“繽紛”傳播的情況,田辛肯定接觸到了某些不好的“東西”,如果身上帶著死氣久了,只怕青年會死于非命。
這一次,荊雨勸說了田辛,田辛像是剛剛遭遇了一場災難,心神俱疲,終于同意報警。
這一天的課程匆匆了結,荊雨放不下心,陪著親戚朋友皆在外地的田辛一起去了一趟社區派出所,做筆錄的時候,他在微信上詢問了陸風如何驅除死氣,一定有用到除了薩拉杰的血之外的方法。
陸風道:“頭兒說不需要大動干戈。”
荊雨沒懂這是幾個意思,當天下午,整個特殊刑偵司卻一起組團前來幸福小區喝茶了。
邵然頗為遺憾,捏起一塊小餅干,“這案子太小了些,不然可以歸給我們特殊刑偵司。”
岳靈望著牛奶蛋糕垂涎欲滴,“結案后的這幾天簡直閑得蛋疼。”
陸風塞得兩頰鼓起,“唔唔真好吃!荊雨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你的甜品老師輕易狗帶,他做的馬卡龍好吃!”
荊雨:“……”
薩拉杰和尼克見到老熟人都很高興,唯獨黑球似乎就在邵然跨進門的那一刻悄悄逃走了,荊雨心神放在案情上,也沒有注意,與此同時,特殊行政司地牢內,沉睡的男人睜開了眼,嘗試著慢慢坐起身來,他拔掉了嘴上的呼吸器,摸著下頜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而冒出的胡渣,這個模樣實在不討人喜歡,怎么能夠去見他的心肝荊雨呢?
荊雨已經了解了田辛受人威脅的始末,雖然田辛本人有意隱瞞,但特殊刑偵司還是得到了派出所調查取證后給出的信息,田辛想要保護的那個幕后之人,是他曾經的戀人的妹妹。
三年前,他有過一個同性戀人,后來分手,他的戀人出了車禍,在醫院死去的那天,前男友最后的心愿就是再見到他,可是他拒接了電話,為此,他的前男友帶著遺憾死去,戀人的妹妹懷著滿心的恨意,不愿原諒他,并把自己哥哥的死歸結到他的身上。
因為和田辛分手,哥哥因為精神恍惚才會被車撞死,妹妹一直偏執地堅信著。
第77章 甜品店
“這也太牽強了。”岳靈道, “分手你情我愿, 死了能怪誰?”
“哎, 愛情真是讓人盲目!”陸風咔嚓咔嚓地吃了一條手指餅干,“像我,我就不用操心這檔子事。”
岳靈道:“那是你還小。”
陸風得意地眉飛色舞, “我雖然年紀小,可我是有娃娃親的人!”
“臥槽?”岳靈驚呆了。
荊雨差點噴了牛奶,“娃娃親?!”
難道這個人間界年頭不是時興自由戀愛?
陸風點點頭, “我老媽有個苗寨的閨蜜, 她閨女和我從小定的娃娃親,那丫頭長得可胖了, 唉,據說他們寨子以黑胖為美, 不過我不嫌棄她,等我出人頭地, 她滿十八歲,我再接她到大城市闖蕩。”
邵然道:“你未婚妻現在幾歲?”
陸風掰了掰手指,抖機靈道:“五歲。”
荊雨認真道:“那很快, 也就是十幾年吧。”
陸風表情一窒, 發現荊雨居然很認真地信了,他頓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啊哈哈。”
邵然笑出聲來,“別信他,盡瞎說……”
“啊?”荊雨困惑。
岳靈險些吐血, 他見荊雨轉不過彎來,心想,這些非人類壽命都很長,所以十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根本不覺得耽擱十幾年算消耗了青春,哪像他,年紀輕輕就去做了鬼,說來也是辛酸。
當天晚上,田辛就因為企圖跳樓自殺被強行送進了醫院,失態發展遠比荊雨想象中要嚴重,就連沒把這件驅除死氣的小事放在眼中的特殊刑偵司,也第一時間警醒起來。
制造情緒高潮使得感染者果斷殺死自身來肥沃種子,這是“繽紛”出現了。
特殊刑偵司很快要求案件移交,邵然對荊雨解釋道:“我們回收的‘繽紛’有一百一十八瓶,沈容澗失蹤后,我們無法核對最終數目,很可能有極少量流落在外。”
荊雨沉吟,“我們需要知道感染者到底接觸過什么人。”
邵然點頭,“對,派出所已經對感染者前男友的妹妹作出警告,如果只按一般恐嚇惡作劇來看,不會刑事拘留那個女孩,陸風已經去盯梢,如果發現她有什么異常,會通知我們。”
荊雨原本想說,他可以跟進感染者的情況,可是他畢竟離職了,想了想,只好作罷,單以朋友的身份,買了一束鮮花前往醫院探病。
在此前,他已經發現了黑球的失蹤,雖然心里仍然有些淡淡的失落,但他有一種預感,黑球不會真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