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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騙你的
按照先前得來的情報, 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蕭柳口中的那個魔修, 跟在主使者背后助紂為虐, 行蹤飄忽不定,然而這么容易就被他們抓獲,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尤其是十分懷疑自己實力的荊雨, 這是真的嗎?他帶回來的這個男人,不會是假貨吧?
男人還在昏迷中,直到被陸風放了蜜水熏香, 控制了神經強行喚醒, 他才猛地一震,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血紅無比,他抬起手, 似乎想揉一揉腫成包子的額頭,然而雙手已經被縛住了, 卡在特制的桌面上,頓時,他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 語速極快道:“給我個袋子。”
陸風眼疾手快地把一個紙杯推過去, 男人立即就吐了。
腦震蕩后遺癥,差點沒把他膽汁吐出來。
審訊室響起換氣扇的嗡嗡聲,陸風同情地又給了男人一個盆。
為了一擊必殺,當時和男人對峙的時候,荊雨用了很大的力道去撞擊男人的頭部, 現在男人看荊雨的眼神怎么也不對勁了。
“嘔——算我……小瞧……嘔……了你……”男人吐得連話都說不清了。
荊雨:“……”
他的心情也很復雜。
半個小時后,待男人已經緩了過來,邵然便開始問訊,這一次,裴瀾之也饒有興致地在隔間里觀看監控。
“姓名。”
男人面無表情,“沈容澗,男,18歲,魔修,不謝。”
“18歲?”荊雨眨巴眼,不知道是不是該如實填寫。
“至少得再乘個十吧。”陸風吐槽道。
男人微笑,“我永遠十八歲,謝謝。”
剩下的時間就在插科打諢中度過了,男人除了偶爾搭理一下荊雨,接受他的幾句無關緊要的問話外,其他一概不答,絲毫不配合,尤其是邵然,看得出來,他可以忽略了邵然,只對荊雨的興趣濃厚,還試圖發問道:“梧吹劍,你頭這么鐵的嗎?為什么以前老聽人傳你是把破爛劍?”
荊雨繃著臉,腦門兒上和男人一樣紅腫,“你才是破爛劍。”
“那看來是你的主人不了解你,發揮不出你的威力。”
“我沒有主人。”
“我看你就挺好的,要不要做我的劍,和我聯手,我們老大正準備激活一條龍脈,到時候有你的好處。”
邵然讓荊雨主審,聽見這話一凜,“為什么想要激活那條龍脈?”
男人無所謂道:“龍脈都是宜殯葬的風水之地,哪有為什么,無非是有人需要下葬咯,這要是埋的地方好,沒準下輩子還能再續前緣呢,裴先生不就很懂?還魂復活了解一下。”
邵然的耳麥里傳來裴瀾之的聲音,“讓荊雨出來。”
他頓了頓,裝作沒聽見。
荊雨已經漸入佳境,抓到了關鍵,“‘繽紛’的果實是一種極好的保鮮涂料,你們想復活誰?”
男人這就不配合了,“嘻嘻,不告訴你。”不過話落他的臉色又開始變得奇怪,把臉默默對準了臉盆,“嘔——!”
荊雨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的主人,有一具想要復活的尸體,一方面,他著手激活一條枯萎的龍脈,另一方面,他為了尸體保持可以復生的新鮮度,擴散了‘繽紛’,有一個問題,‘繽紛’會讓死者暫時還魂嗎?”
大橋鎮的刀扎殺人犯,正是在已經死亡的情況下,詐尸,犯下了后面幾起案件,如果不是被刑偵大隊隊長開了一槍,他們都還以為他是活人。
男人并沒有否認他前面的推斷,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回答他道:“不能。”
荊雨從筆記本中抽出刀扎殺人犯的照片,給他看,“認識嗎?”
男人瞥了一眼,“不認識。”
“他在感染‘繽紛’的狀態下詐尸還魂了。”
“哦?”男人笑了笑,“不過是一具普通的尸體罷了,稍稍有點修為的孤魂野鬼都可以借尸的吧,借了以后用來繼續殺人,這倒比尸體本身有意思多了。”
“關于我司職員林芷,是你襲擊的?”
男人淡淡道:“不是我。”
“你知道是誰?你的幕后主使是誰?”
男人不吭聲了。
荊雨想了想,“四環平安里幸福小區里的那只地縛靈,認識?”
男人微微抬了抬眼瞼,半晌,表情扭曲,“嘔~~~~”
荊雨從審訊室出來時,裴瀾之站在樓道口神色晦暗不明,他淡淡道:“晚飯做好了。”
裴瀾之裴副司長親自下廚,做了五菜一湯一涼,和魚有關的占了大半,這會兒荊雨再遲鈍也察覺到這是裴瀾之對他的優待了,他有些害羞,再加上,裴瀾之還用燉雞蛋和糖醋魚不帶刺的碎肉給他拌了貓貓飯,他捧著碗,挖飯吃,特別香甜,幾乎就要飄飄欲仙。
薩拉杰和尼克圍在他的腳邊,也吃得歡暢。
陸風見裴瀾之心不在焉,偷偷搶了荊雨專屬的魚肚皮,裴瀾之也沒有發現。
飯后,邵然抬了抬下巴,“老裴,聊聊?”
裴瀾之心說:聊個幾把。
但他還是跟著邵然上樓了,上樓前為防止荊雨誤會他和邵然的關系,他還想邀約荊雨等他一塊兒散步,結果荊雨心系案情無法自拔,冷漠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