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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整個特殊刑偵司出動,終于良心發現,把裴瀾之用浴缸盛著,法術掩護,拉回了別墅,最后邵然問荊雨要不要一起回去。
荊雨氣壞了,哭得打嗝,抱著地縛靈送回來安慰他的自家狗子,惡聲道:“不去,我還在休假呢!”
聞訊趕來的地縛靈想笑又不敢笑,見邵然向他打了一個拜托的眼色,他趕忙撫摸著荊雨的狗頭安慰了好一陣。
等到組里的人離開后,荊雨抱著薩拉杰和尼克在沙發上發呆,眼眶紅紅,額頭也腫成了饅頭,薩拉杰輕輕舔著他的手背,尼克喵喵叫著,偶爾荊雨也喵喵兩聲回應它,看起來小家伙們都是委屈極了,它們怎么能在主人需要它們的時候離開?
地縛靈道:“嬌氣包。”
“我不是!”
“好好好,不是,腦門兒還疼嗎?”地縛靈拖了地上的血水,去廚房煮了一碗糖雞蛋來哄荊雨,“不生氣了。”
荊雨捂著腦殼,想不通裴瀾之的所作所為,也許是裴瀾之情傷未愈,想到了自己的戀人,因愛生怖畏,所以自殘,但聽邵然的說法,只怕事態比他所了解的還要更嚴重些。
雖然他現在不樂意再見到裴瀾之,但到底放心不下,星期一邵然拿到了小鮮肉鐘亦被恐嚇的案情進展,他整理好心情,按著上班時間回了別墅。
剛一進門,就見陸風叼著一個肉包子坐在電腦前大吼,“臥槽!太他媽勁爆了!頭兒——你們快來看!”
荊雨放下包,跟著林芷快步走到陸風的身后,只見電腦屏幕上出現的是一段市中心月灣廣場的監控視頻,而在視頻中,湊巧拍到了邊緣的廣告牌,忽地,電子廣告牌上的內容一閃,由桂園房屋出售,變為了某個男性的死亡回放,如幻燈片一般,那夸張的呈噴射狀的血液驚呆了廣告牌下的路人,緊接著,畫面又是一閃,留下一段白底紅字——“沒有你的世界,只剩下一個顏色。”
林芷道:“這年頭,變態真是越來越多……對了荊雨,今天早上裴副醒過一次,你要不要看看他?”
荊雨當即黑臉拒絕道:“不。”
林芷尷尬地笑笑,別看荊雨平日里性格溫柔,生氣的時候還真是不好說話啊,她轉開話題道:“在廣場上播放死者的照片,膽子很大嘛,有沒有抓到人?”
陸風三兩口吞下包子,絲毫不覺得照片血腥,“不知道,就十分鐘之前的事兒,王隊怕是要瘋了。”人族刑偵大隊的隊長不好做啊,這可是公然挑釁警方權威,上頭絕對會要求大隊隊長王文海最快時間破案。
邵然漠然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荊雨身上,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后片刻道:“好,我知道了。”說完掛斷,對荊雨道:“勒索鐘亦的嫌疑人離奇死亡,我們要馬上出現場,林芷聯系總隊準備并案,轉移尸體,陸風安排尸檢。”
“是!”荊雨轉念一想,不對啊,“頭兒,嫌疑人不是被關在看守所里嗎?”
邵然不否認,“所以,事情麻煩了。”
在他們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刑偵大隊里的法醫已經有了初步尸檢結果——自殺身亡。配合有效運轉的監控和目擊證人,至少排除了物理方式造成的死亡。
看守所內,死者的血噴灑了滿墻……
據同一間看守房里的犯人稱,死者在最后的幾分鐘里,行為古怪,雙眼圓睜,幾乎是突然發狂一般,嘶吼過后,用自己略長的大拇指指甲劃破了頸上動脈。
實在駭人聽聞,用指甲劃破皮肉,得有多么堅定的意志和力量才能做到?死亡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尸檢還要繼續。
刑偵隊的隊長王文海前些日子在追擊兇手時中刀負傷,還在醫院休養,邵然帶著荊雨看完現場,和刑偵隊的副隊長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以協助專家的身份,并沒有引起太多關注,接下來案件將會在暗地里移交。
兩個小時后,特殊刑偵司,法醫實驗室,陸風在死者的鼻腔內發現了一模一樣的古怪孢子。
“目前,我們接觸的所有尸體身上都發現了這個。”陸風戴著口罩和手套,用一個小小的培養基將他發現的孢子封住,“最早的刀扎殺人犯,兔子精,鐘亦,勒索嫌疑人,后兩人是自殺身亡,我懷疑這個東西,極有可能是導致他們死亡的關鍵,我聯系的生物學家稱,這是一種同形孢子,像是苔蘚類,繁殖能力很強,有一定的游動行為。”
邵然道:“尸體是繁殖的條件,至少宿主死亡后,它們才會開始滋生,但游動的條件未知,是否由他們觸發了宿主死亡的也尚不確定。”
荊雨在筆記本上記錄線索,驀地想起裴瀾之的反常,他手中的筆頭啪地一跳,立即緊張道:“我……我有一個猜測!”
鐘亦在死前被人用艷照勒索,情緒失控之下割斷了自己的喉嚨,勒索嫌疑人被關押在看守所內,同樣在死前情緒失控,而他之所以聯想到這一點,是因為裴瀾之……
裴瀾之昨日伏在他的膝頭玩耍唱歌賣乖,分明還好好的,卻是在片刻之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情緒激動開始想要殺死自己。男人以前從未這樣失控過,這一次,會不會是因為接觸了尸體,傳染了這種古怪的孢子?
林芷聽完瞬間色變,“那如果真是這樣,這玩意兒的傳染能力實在太可怕了。”要知道裴瀾之可是修為極高的魔頭,曾經令精怪協會忌憚到勒令特殊刑偵出面監管,現在又不得不用法器鎖喉壓制,如果連裴瀾之也逃不過,那么陸風手里握著的可就是真正的殺器!
“我操!”陸風嚇得把手中的透明培養基扔回桌上。
邵然道:“別慌,觸發有特定條件。”
特定條件,就是受感染者的情緒,當情緒忽然突破某個臨界值,這種古怪的孢子就會誘使感染者產生強烈的自殺欲望。
荊雨之前還一直在生裴瀾之的氣,這會兒卻擔心起來,他脫下了手套,稍作清潔后,來到裴瀾之的房間門前,踟躕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推門進去。先前組里的同事為了方便照看人,房間門并沒有關嚴,但他實在沒有勇氣。
別墅內又一次做了徹底的殺菌消毒。
為了驗證猜測,邵然把警方的調查結果拿了出來,勒索嫌疑人,男,四十七歲,豐盛集團董事長的司機,一年前因為兒子賭博還不起債,他盜竊老板的名表去賣,之后便被開除,今年年初,賭債積累高達三千六百萬之多,他迫不得已,利用曾經對老板私生活的了解,再次入室盜竊,這一次他盜的是老板一所不長久住的房子,最后的意外之喜,就是在老板的電腦中發現了那上千張和鐘亦有關的艷照,他沒有拿到老板公司的機要文件不打緊,這不一個現成的勒索對象么!
他向鐘亦勒索五千萬,他覺得鐘亦星途閃耀,為了名聲著想,怎么可能拿不出錢來,然而萬萬沒能料到,鐘亦看到他的勒索信后,當即就崩潰自殺了。
作為當紅小生,鐘亦炙手可熱,但小生的錢都壓在娛樂公司手里,鐘亦頂多能拿出個一兩千萬的流動資產,這點錢,根本填不滿勒索犯的胃口,鐘亦或許是心中了然,他的下半輩子完了,這才自盡。
林芷道:“照片就是讓鐘亦情緒失控的催命符,那勒索犯自殺的理由……”
邵然淡淡道:“賭債,利滾利,剛好到今天,八千萬。”
荊雨對錢的概念不深,掰著指頭算了半天八千萬有幾個零,陸風卻是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
正說著,邵然的手機鈴聲又接連響起,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手機放下后,他道:“知道今天廣場上的死人照片是誰放的嗎?”
荊雨幾人齊齊搖頭。
“這人聲稱是鐘亦的粉絲,留名,紅痕,死者是勒索犯的前老板,豐盛集團董事長,艷照中的主角之一。”
第29章 醒過來
紅痕, 那株在云南境內失蹤的百年紅豆杉, 他現身了。
像是卡殼的拉鏈忽然通暢, 整個特殊刑偵一下子從沉悶的節奏中掙脫出來,所有人都如同打了雞血,紅痕還活著, 在首都犯下命案,他們必須緝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