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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引之心里念叨著,手已經扶上了宋瓷儀:“哥哥我燒了熱水,雨天洗個澡去去寒氣,一會兒想吃飯嗎?”
衛引之扶著人慢慢挪到宋瓷儀的房間安,到了門口,宋瓷儀好像才回過神一般,也不再戰栗了,漆黑的目光慢慢聚焦到衛引之臉上,慢慢湊近他,看他不自覺睜大的瞳孔,看他屏住呼吸,看他繃緊嘴角,看他紅透了的耳朵,才恍然大悟般喃喃道:“是你啊。”
“嗯。郎君累了嗎?”
宋瓷儀摸上他的耳垂,溫度很低,一點也不像他紅透了的顏色,宋瓷儀有些失望:“你是不是去過大殿?”
衛引之渾身一震,然而宋瓷儀的眼睛依舊深黑如井,不含任何情緒,仿佛只是話趕話說到這了。
“嗯。”
“哈。”宋瓷儀發自內心的笑了:“快夸我猜的準。”
這笑完全是因為衛引之,衛引之很開心:“哥哥猜的準。”
“哈哈哈。其實是我遇見小童,他要還你書。”宋瓷儀從懷里掏出《金剛經》,他的神情像頑劣的孩童。
衛引之也跟著笑:“哥哥猜的準,運氣也好。”
宋瓷儀斂了笑容:“你不生氣?”
生氣?衛引之覺得自己還配不上這個詞語。該說有點酸嗎,有點嫉妒嗎,都不是,畢竟自己在決定待在宋瓷儀身邊就已經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要做的好像只有盡心盡力,讓宋瓷儀高興,讓自己陪在他身邊。
他恐懼于會不會有一天,宋瓷儀不要他了。他恐懼于,現在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樓。
但現在面前的人是鮮活的,他沒有被疏遠。
所以是一種什么心情呢?
劫后余生?
衛引之發自內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只要哥哥開心,我就開心。”
君子坦蕩蕩。
宋瓷儀看的明白。他自幼的生長環境讓他對于身邊一切人的情緒言語都極其敏感,他看的出來誰在說謊。所以他又揉了揉衛引之的耳朵:“乖。”
衛引之羞澀得低下頭:“我扶哥哥回去休息吧。”
然,宋瓷儀又拉住了衛引之不讓他動。衛引之疑惑,便見那人眉眼間聚了些隱晦的愁容:“衛引之,幫我一件事好不好。”
衛引之一愣。宋瓷儀對自己很少說請求,是什么讓他這么為難?
“我想要先帝在世時后宮嬪妃的脈案。”
后宮脈案向來整理在太醫院,太醫想要查閱尚且需要備案,更何況衛引之根本算不上太醫。
但衛引之并沒有猶豫很久便道了聲好,干脆利落,讓宋瓷儀都有些忍俊不禁:“你不問問我干什么?”
“能讓哥哥開心,做什么都可以。”
“其實是因為傅言商要謀反,我怕跟著他受牽連,所以我決定先行一步。”宋瓷儀半真半假道。
宋瓷儀并不全信傅言商說的。
畢竟兩人除了在床上交流之外,私下接觸不深。誰知道是不是傅言商為了將自己拉下水,利用自己。
雖然在人心中他本就與傅言商分不開,同生同死,但是傅言商的想法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去思考,只能自己查。
就是若是真有皇子悄悄誕生,太后皇上都沒查到,單拿一個脈案恐怕也查不出什么:“算了,當我隨口一說。”
衛引之倒是蹙了眉,似在思索這種可能性:“那是不是拿皇上的脈案來會更快一些?”
比起殺頭,衛引之認真的選擇了誅九族。
宋瓷儀真被逗笑了,衛引之也反應過來宋瓷儀可能是在開玩笑,輕咳了一聲,等宋瓷儀笑夠了,衛引之才說起正事:“李家主回信了,說一切妥當。”
宋瓷儀混不在意得嗯了一聲:“等下山第一件事就去解決他們。”
“好。”
宋瓷儀擺了擺手,衛引之便回了小廚房,仿佛一切事情都沒發生過。
屋內,宋瓷儀想換衣服去洗個澡,然而剛脫下衣服,便被脖頸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