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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儀略蹙眉,靈光乍現道:“等嗯,等等,為什么是揚州?”
“因為你啊。”傅言商的吻輕車熟路得撬開宋瓷儀的唇舌。
雨聲又急了,壓迫性得澆灌著幽深的綠林,凌亂肆意的聲音被隔絕在門外。
門內,正殿昏昏,宋瓷儀也像一片葉子,被雨水淋得歪七扭八,黑發披散開來,露出一張高揚的艷麗的臉,像志怪里的妖精,他的靈魂被丟在空中,剛剛緊繃的思緒徹底放空,一雙長挑的眼睛偏執得去找佛像的臉,眼睛濕漉無辜,像是根本不認識佛像是什么一樣。
太高了,還是看不見,佛安靜得聳立在大殿,匍匐在他身下的人卻怎么也看不清隱藏在暗里對于他的喜怒。
宋瓷儀抻直了脖頸,幾乎用全身的力量去夠那尊佛像,下一刻又被傅言商禁在懷里作亂:“不許想別的。”
宋瓷儀有些晃神:“傅言商,這里是寺廟誒。”語氣里沒多少敬畏與后怕,就像是被撞出靈魂后知后覺想起自己身在何處一般喃喃自語。
“啊。”傅言商喟嘆一聲:“我們天造地設,兩情相悅,佛祖開眼會祝福我們的。”
“?”
“專門形容我們兩個的,跟別人用不上,不用學。”
。。。
宋瓷儀沒細究,在學習方面他極度信任傅言商,他說不用,那就不用。
“小儀,你可以暫時和公主合謀,或是干脆投誠皇上,但你甩不掉我。”
傅言商鉗著宋瓷儀的臉逼著他仰頭與自己接吻,直到宋瓷儀甘心墮落于云雨中,傅言商才抬起頭,陰測又偏執得望進佛像悲憫的眼里。
三愿,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緣會更難期。
宋瓷儀的意識已經凌亂,目光也無法聚焦。傅言商貼著宋瓷儀的耳朵耳鬢廝磨道:“我的小陛下,萬歲金安。”
宋瓷儀已經無法思考傅言商說了什么,他本能的自喉嚨發出一聲嗚咽。
傅言商輕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一聲驚雷自遠處天邊炸開,遠處山頂的深紅色描金涼亭乍亮,攀附的青藤根木像猙獰的毒舌,很快全部歸于黑暗。門口的人覺得涼意順著微濕的衣角攀上骨髓,他站立良久才想起來要離開。擔心會淋雨的人在屋子里,他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迎面一位童子與他打招呼道:“衛施主。”
衛引之依舊謙和得笑,不見絲毫異樣,關切道:“雨水濕重,你是要去哪?”
“師傅讓我去正殿取《金剛經》來。”
“正殿在灑掃,還是別去打擾為妙。我屋子正好有一本拿給你吧。”
“多謝衛施主。”
衛引之笑笑,瞧見童子打的傘有些破,小孩的肩膀已經濕了大半,便將人籠在自己寬大的傘下。為了遷就小孩步子小,衛引之也走的極慢,盈晃的衣袖扇起淡淡的藥香,衛引之溫和道:“一會兒先換身衣服,別著涼了。”
童子偷偷仰頭去看衛引之,看他斂眉垂目,眼下似有一點悲涼,像是此冬和雨。
童子念了聲阿彌陀佛,愿其有佛祖庇佑,福壽綿長。
第18章 金剛經
不知道是傅昀輟的恢復能力驚人還是衛引之的藥實在好用,傅昀輟睡了一天到了傍晚就能下地了。
宋瓷儀還沒回來,衛引之在外面熬藥,雨聲淅淅瀝瀝,傅昀輟也難得能靜下來,仔細想想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自從宮宴到今天原來不過半個月,經歷的事情足夠傅昀輟打碎從前的一切再重新拼合。
傅昀輟動了動身子,袖子里掉出了半枚碎裂的長命鎖,本來是他給宋瓷儀的。
宋瓷儀。
他和傅昀輟認識的人已經變了好多,被傅言商卷進一場有一場漣漪。
傅昀輟蹙眉,平安鎖碎了很不吉利,宋瓷儀被瑣事纏身說不定其中也有這個緣故。想到此,傅昀輟著急忙慌要為宋瓷儀求個平安符。
平安符要生辰八字,傅昀輟給不出,宋瓷儀本人來了也不知道。
曾經傅昀輟和宋瓷儀在一起第一年時問過宋瓷儀的生辰,宋瓷儀自己也不知道。傅昀輟浪漫得將宋瓷儀初到府里的日子定為生辰,但宋瓷儀本人興致寥寥,每年只有傅昀輟認認真真當成宋瓷儀的生辰大操大辦,恨不得將平京所有的煙花放盡。
但若是求神拜佛的話,還是要用真正的生辰吧。憑什么,難道不知道自己生辰就沒辦法得到神明庇佑嗎,不是說佛最寬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