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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讓衛引之給你瞧瞧。”
“我不要!難得嫂嫂為我心疼一回,我要留著傷口。”
“你不是說 ,我可以依靠你?那就好好吃衛引之開的藥,快一點好起來。我需要你三日之后和我一起來食色。”宋瓷儀盡力溫和壓低聲音道:“譚林崢的生意難做,我怕他再帶上今天這些打手護衛可要嚇死人了。傅二公子厲害,幫幫我,殺掉他們好不好。”
說到最后,宋瓷儀眼眸暗了暗:“我有筆生意要和譚林崢好好談。”
傅昀輟不知道譚林崢和宋瓷儀說了什么,他聽說宋瓷儀還要來食色,臉都皺到了一起,撒嬌道:“我不喜歡譚林崢,嫂嫂缺錢大可找我要,干嘛勞累非要經營那幾家老鋪子。”
“你哥哥快走了,底下的人也不安分起來還有一點事情需要交代才能放心。”
見傅昀輟還要說什么,宋瓷儀冷下臉:“傅二公子會聽話的對不對。”
傅昀輟當然會乖乖聽話,但食色過分陰森,他不想宋瓷儀涉險。
宋瓷儀看得出來傅昀輟的心思,道:“傅二公子,有你我很開心。”
傅昀輟胸口血快噴了,他愛死宋瓷儀這幅樣子了,別說食色,哪怕是食人谷,宋瓷儀想去也未嘗不可。
宋瓷儀才道:“你受傷的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難免要問責。”
“皇上還有北境的事要煩顧不上姓傅的。”
“你很了解。”宋瓷儀抿唇一笑。
“嫂嫂不用費心套話,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可惜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皇上不會相信任何一位從傅府里走出去的。”
“為了少些麻煩,傅二公子不如用你的方式去稟告皇上一聲,便說我病了,如何?”
“不好,說人生病不吉利。”
“以免皇上在你養病的幾天傳喚,說我病了你要侍疾最為合理,這樣我也能照顧你,可好?”
“不好。我娘說過撒謊生病的孩子會生大病。”
這還是宋瓷儀第一次聽傅家兄弟主動提及自己親眷的事情,但傅昀輟顯然不想繼續說,宋瓷儀道:“你不想我照顧你?”
“好吧。”傅昀輟妥協道,從脖子上扯下長命鎖遞給宋瓷儀:“這也是我娘給我的,你戴上去晦消災。”
宋瓷儀不肯接:“你現在還能跟我說話指不定都靠它了,給我做什么。”
“因為有你我才能安然無虞。”
宋瓷儀拗不過他,也怕傷到傅昀輟,便任由他將小小的平安鎖戴上自己的脖頸。小小的一枚平安鎖很明顯是孩童時期就戴的,正好蕩在鎖骨叮當作響,上面還有傅昀輟的余溫,宋瓷儀恍惚覺得紅繩像生出了生命在攀咬他的皮膚血肉。
骨髓里傳出的痛癢敲打著神經,像是無數只深山的螞蟻在雨后密密麻麻得出洞,蠶食著白骨與肉。這痛癢也來自深山,拜他所賜。
宋瓷儀悄悄攥緊拳頭,指甲戳進皮肉勉強讓他穩住心神。
幸好,傅昀輟沒注意。
宋瓷儀盡量用淡漠平靜的語氣道:“還有一事,我記憶有偏差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他一雙深黑的眼睛直要望進傅昀輟心里似的:“我不想有人因此誤會,將我們的關系定義為偷情。
于是不到黃昏,平京百姓剛點了油燈,宋瓷儀病了的信息就傳進了御書房,彼時皇上正與傅言商下棋。
黑子逆收官子,皇上勝。
傅言商無不恭敬道:“皇上棋藝精妙,臣拜服。”
皇上撂了棋淡笑道:“你剛下早朝朕就要你去京府司查案,回來朕還拉著你下棋到現在,傅愛卿也累了。”
“鄭除已經關進大理寺,臣相信不日便能還公主清白。但此案涉及貴妃,敢問皇上準備如何處置?”
“后宮現在終歸是母后做主。小廝說找貴妃商議人卻被扣在公主府,到底沒有實證,朕不想鬧大,還是等大理寺證據確鑿再議不遲。”
“是。”皇上明顯袒護貴妃,傅言商也沒必要非去觸霉頭。
皇上身邊貼身的陳公公微笑著上前吩咐宮女又添了兩盞燈道:“啟稟皇上,大理寺來報,鄭除已在獄中自裁。”
黑子先行,皇上沉默片刻,半晌道:“朕的妹妹也算清白了。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