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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又將地上的雪吹起了些,直撲到宋瓷儀的臉上,宋瓷儀才有了實感--冬天來了。
再回到屋子里,傅言商正在點安息香,明明是涼淡的香卷進身體里卻讓人輕快飄然,分不清現實你我。
“令弟實在有趣。”
“所以呢?要恭喜小儀又收獲了一條出色的狗?”
宋瓷儀沒應,傅言商泰然坐在椅子上未動,對峙一般,良久,宋瓷儀拖著長長的銀鏈緩緩走到傅言商身前。
殘槁白骨六欲香,玉蘊牽引步步慌。
傅言商摩挲著宋瓷儀纖細的脖頸到順直的黑發再到一張清冷的臉。美,在這間屋子里有些看不清。
傅言商湊近了些,宋瓷儀整個身體倚上桌子,抬腳踩在傅言商的肩膀,素來涼薄的聲音此刻冷的厲害:“傅言商,你好大的膽子!”
傅言商含笑,順著宋瓷儀的力道單膝跪地。
宋瓷儀仍不滿意,呵斥道:“傅大人是不懂規矩嘛!”
矜貴的男人笑意加深,變成更為虔誠的雙膝跪地,懶懶地仰視著宋瓷儀:“敢問夫人,這下滿意了嗎。”
宋瓷儀沒應,瞇了瞇眼,傅言商得令一般嫻熟地動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宋瓷儀。后者漆黑的眸子泛著被迫牽引的情欲,面上卻無喜無嗔,無癡無怨。
外面的風吹進來冷的要死,傅言商也像抱著一團風。
傅言商褻玩著宋瓷儀的腿肉:“是我不能讓夫人滿意?”
宋瓷儀虛踹了一腳,沒用勁兒:“少廢話。”
傅言商仰著脖子看剛發泄完的宋瓷儀又或者因為香變得慵懶倦怠,在他的注視下吞咽了一口,看著他因為自己潮紅的臉,煙繚疲怠之際,又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小儀,今晚玩的開心嗎?”
宋瓷儀埋在浪潮的余溫里,黑色的瞳孔反出淚水,像名貴的寶石,無法聚焦到實處,不單是因為感覺上的暢快:“開心啊。”開心,宋瓷儀記得那捕捉不到的心念一動。
傅言商聞言發自內心的笑了,現在是一個很好的說真話的機會:“小儀,你要記得今天跪下的感覺。”
“對,我想讓你們死,你們就得死。”宋瓷儀強撐著快散架的身子,汗濕的長發半披在身子上,眼神慢慢對焦在傅言商臉上,輕佻地摸了摸傅言商的臉:“也包括你,一手遮天的傅丞相。”
“哈哈。”傅言商笑了,笑得很開心,他緊緊抓住貼在臉上的這雙手,要捏碎一般,順著手腕吻了上去:“臣恭候。”
香漸濃,屋子另一邊的黑暗中,那一團被忽視已久的東西吐了吐舌頭,似是對這香十分反感似的,拖著身子慢慢滑出屋去。
第5章 譚林崢
雪洋洋灑灑下了一夜,第二日整個平京都是白的,安靜的白,小販叫街的聲音淹沒在雪里,掀起厚厚一層白布黃棉扎的破被子,熱氣騰騰的淋綠酥是只有這個時節平京街頭才能吃到的糕點。這東西最早還是從食色傳出來的,一塊千金,現在街邊兩文錢就能買到四塊。
小販收好銅板,冬日的銅板格外涼,小販搓了搓手,尋思真正的淋綠酥得是什么味。
“皮酥內軟,茶香清冽,更妙的是餡料竟是冰過的,食色會玩花樣,我們也托宋郎君的福有幸能嘗嘗。”趙監督的夫人笑得跟朵花似的,即使昨天宮宴到深夜,即使外面算得上大雪封門,她還是一大早就登上傅府的門,就為了趕在傅言商上朝之前混個臉熟,并且誓要與宋瓷儀打好關系。
昨晚趙監督算是在皇帝面前得了臉,表示年關將至禮部正缺人手,可去試試。禮部雖說比不上三司使有實權,到底是手上過銀子的。她家監督不過路官,別人尊敬喊一聲趙監司也算在平京述職,等三年調任指不去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要是能徹底留任禮部就再也不愁了。
聞言,在座夫人紛紛交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這些平京的官眷,祖上世代習慣用利益識別姻緣的紅線,個個出身高貴,自然瞧不上小小路官,連帶著他的夫人也成了溜須拍馬的市井村婦,即使她們今日來此的目的與其半斤八兩。傅言商與皇上之間,她們代表的家族很顯然偏向前者。可惜政客想在渾水里撈金,光有一腔孤勇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確保自己真的被人帶上了船。此間關系,若靠大臣往來便是結黨營私,而由夫人往來,便是不出閨閣的小意。
然而,她們今早在這無論說了多少,宋瓷儀回應始終淡淡的。她們贊宋瓷儀,宋瓷儀便謙虛說是外人的功勞。她們暗示,宋瓷儀一味微笑,聽不懂似的,弄的幾位是進退兩難。
御史中丞兼大理寺少卿陳令之妻最先嗤笑一聲,她夫君一桿判筆敢諫百官,她自然有過之而無不及:“食色的點心沒什么稀奇,還是宋郎君心思奇巧。早先食色做出冬日食涼的把戲可沒人買賬,宋郎君獨具慧眼和食色老板談了生意,特供自家鋪面白日招待用,宣傳效果出奇的好,也讓我們大家都知道原來還有如此風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