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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儀覺得是為什么?”
“我不會自戀到認為皇上真是沖著我來的。”
“為什么不呢?”
宋瓷儀晃了晃纏在匕首上的平安扣:“所以傅大人發發善心,好讓我明白,在你們的君臣大戲里給我安排了什么角色?”
傅言商終于不耐煩奪過匕首,兩人最后的社交距離消失殆盡:“我的妻子,小儀滿意嗎?”男人挑著前尖,玉柄自柳腰下滑,在腰窩處戳了戳,冰涼的觸感激得宋瓷儀一顫,男人順勢咬傷宋瓷儀的耳墜:“新匕首好看嗎?剛好可以到達我的心臟,我讓工匠重鑄時特意加的紅玉,襯你。”
“你們姓傅的還真都是一副樣子。”宋瓷儀像是看不到傅言商眼里逐漸積郁的墨色,他得不到答案便以一種更無所謂的態度:“您的弟弟應該也覺得紅色襯我。”
傅言商:“哦?看來我的弟弟不太懂的憐香惜玉。”
“傅大人此言差矣,令弟年輕,對于情愛之事自然更熱烈一些。”
“是嘛!”傅言商似乎有興趣極了,糙礪的指腹重重捻過傷口:“夫人也貪戀起情愛了?”
“起碼我不會在他身上發現別人的平安扣。”
傅言商呵了一聲,一手扯開宋瓷儀的腰帶:“我也不會讓他在你身上發現平安扣的,你覺得胸口的吻痕怎么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命見到。”
“皇上剛送下來的人你也動手?”
“我有免死金牌。小儀是關心他還是關心我?”
“你可輪不到我來關心。”
“小儀也給我做個平安扣好不好?”
“啊!傅言商!”宋瓷儀急促的悶叫一聲,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霧不清,竹不青,蟬鳴夏夜誰畫外音。
水不靜,魚不驚,月弄荷花風也調情。
這時候總該扯些風說云說的,幽深的秘境攔不住天上雨雪,所以花草都屏住了呼吸,不甘心的雨雪在觸地的瞬間幻化成無數只螢火蟲,四散著一股腦向深處探求。
宋瓷儀像一只花船飄在湖上,興致盎然的槳手帶著他穿過秘境幽深,他也有機會看一眼林密森森,或者帶他入胭脂水巷,聽弄弦撥音,船上載著千般景色,船下始終是藍綠色的水,映著池子里的青藻,偶爾有不懂事的魚在他身上啃咬。哪天咬撒氣了,他就徹底變成了一片葉子,飄蕩在天地間。
假如此時神仙顯靈,告訴傅昀輟宋瓷儀想到他,傅昀輟在擺尸的時候,估計不會覺得冷,甚至是立刻孔武有力起來。
宮宴結束后,傅昀輟以傅二公子的身份在平京混了個臉熟,坐進傅家的馬車一路出了宮門后,卻與前面傅言商和宋瓷儀的馬車漸行漸遠,直到馬車行至一處荒山才停。
對此,傅昀輟早已預料,被請下馬車時,嘴角還帶著下午離開宋瓷儀身邊時得意的笑。傅昀輟掃了一眼人,束腰勁裝練家子,都是動真格的死士。
傅昀輟笑了,他的好哥哥若真蠢到今晚就要結果了自己至少會下八種毒藥,若是為了試探自己,那還真舍得下血本。
“哥幾個現在回去,也算給你們主子盡忠了,何必非得送死。”
領首的死士眼含殺氣,告了聲得罪,一招開合直奔傅昀輟面門而去,不到半寸時,吊兒郎當的傅昀輟突然神色一凜,在前的死士突然被紅色的霧氣打濕了臉才驚覺,原來是自己的血,而他甚至都沒看清傅昀輟出招。
最后一名死士撂倒的時候,一陣邪風吹了過來,傅昀輟有些冷,還有點委屈,本來這個時辰已經可以見到宋瓷儀,就因為傅言商害他必須在荒山上吹冷風。
傅昀輟又生氣了,于是在這個深夜,在嚴加看守的傅府主院,驀地響起巨大的敲門聲,伴隨著狗叫似的喊聲:“嫂嫂!!!我睡不著!!!”
屋內外之人俱是一驚,傅言商反應最快,手腕一甩,剛剛的匕首直插門板與那人眉心只差一寸,門外終于沒了動靜。
宋瓷儀披上大氅開門時,外門的侍衛正提刀而來,兩相之間哪還有傅昀輟的身影,五具擺的整齊的死士的尸首,以及雪地上歪七八遭的字--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