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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幾個小弟子驚羨的張大嘴巴。

“是有什么兇悍的妖獸嗎？我聽師兄說山下可危險了，前一秒還溫柔如水的美人，下一秒就會露出獠牙——”

一個小弟子抱著啃了一半果子，張開嘴嚇人。

其余弟子哇嗚出聲，抱著果子避身閃躲，仿佛那張嘴的弟子就是滿口獠牙的邪魔。

溫亦安輕笑，蘇曄將一塊桂花糕遞到他嘴邊：“哥哥吃。”

“最后一塊？”

溫亦安掃了眼石桌，見中間的油紙包空空如也。

蘇曄呆傻，卻記得他嗜甜，有什么好吃的甜食，必會給他留一份。溫亦安知道他是個心眼兒實的，自己不吃，他也不會吃，便桂花糕掰成兩半，遞了半給他：“一起吃。”

“嗯。”

蘇曄開心點頭，也沒伸手接，張嘴就著溫亦安的手，將那半桂花糕吞了。

溫亦安一愣，旋即無奈輕笑。

小弟子們見蘇曄這樣也不奇怪，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們早知道蘇曄智力有礙，和小孩一般。可說他是小孩，他又不喜歡和他們一起玩，也不喜歡他們編的草蟈蟈，只是每天巴巴的守著湛哥哥。

兩人相依為命長大，曄哥哥對湛哥哥格外依賴些，他們也覺得正常。要是他們也有親哥哥在宗里，說不定會更黏人呢。

日暮西山，小弟子們各自領了自己的那份桂花糕，向溫亦安道謝，成群結隊回去了。

溫亦安從石凳上起身，也領著蘇曄往回走。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連在一起，玄鳥低鳴，震翅飛遠。

這段時日，除卻漓玄，都平靜的過分。平靜到溫亦安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沒在山門前遇到過江襄。

按江襄脾性，發現自己可疑，多多少少都會試探。可他不僅將自己放在了遠離他視線的外門，還從未召見或親自試探過自己，就連暗中監視的弟子都沒有。

起初，溫亦安覺得漓玄和自己套近乎，是得了江襄的授意，故意接近。可半個月過去，溫亦安沒發現漓玄身上有一丁點兒和江襄的聯系，他似乎就是單純喜歡纏著自己。

溫亦安不理解，也懶得理解。

既然江襄沒對自己多加戒備，那么，他也可以開始行動了。

月光穿過窗柩透進屋里，溫亦安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蘇曄，起身穿好夜行衣。

月色清寒，朦朦朧朧罩著屋舍山野，像潑墨揮就的畫。

溫亦安翻身躍上屋頂，足下輕點，鷂鷹般略向遠方。他要去天岳峰，看宗祠里供著的命燈。

昭天宗舊俗，世代掌門的命燈都被供在宗祠，身死者為青色，飛升者為金色。要弄清謝長明是不是真的身死，這是最快，也是簡單的方法。

避過幾處機關陣法，溫亦安很輕易到了內門入口。

月光灑在沉寂的屋脊上，溫亦安躲在大樹后查看情況，確保不會撞見巡邏弟子。夜風兀自吹著，樹濤翻涌，落葉簌簌。溫亦安撫開恰好落在面門的樹葉，忽見一道黑影閃進右方山林。

昭天宗以天岳峰為中心，往右是戒律長老邱百川的無妄峰，無妄峰后山，封印著無數罪大惡極的妖魔……

溫亦安心頭浮上一個可怕猜測，也顧不上去看命燈，身影往右一閃，往無妄峰方向而去。

烏云遮月，無妄峰上樹影重重，陰森凄冷。

溫亦安一路跟在黑影后面，看他動作敏捷的避開各種陣法機關，輕松翻上善惡堂后院院墻，跳了進去。

溫亦安翻上方才黑影落腳的院墻，廊下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籠，厚重的石門前守著兩名昏昏欲睡的弟子。黑影躲在柱子后的陰影里，規則的黑色影子忽而晃動起來，伸出觸手，漆黑黏膩的魔氣潮水般襲向石門。

溫亦安瞳仁一縮，這氣息太熟悉了，是冥淵獨有，蘊含了千百年陰冷怨氣的魔氣！

來不及多想，他飛身而下，一腳踹開還在打瞌睡的弟子，借力閃到另一邊，用劍險抵過擦身的魔氣。

兩名守門弟子瞬間清醒，慌張道：“魔、魔修入侵！快通知長老！”

兩人慌張從地上爬起，其中一人施法傳訊，皓白的光芒自他指尖亮起，剛要飛出，魔氣倏然從他腳下的陰影里騰起，連人帶光一并吞沒。

剩下的弟子面色蒼白，握劍的手都在抖，但還是壯著膽子道：“大膽魔修，竟、竟敢擅闖昭天宗！”

溫亦安閃身擋在弟子面前，看著黑影道：“我們并不知你樣貌，你要救人，救走便是。若真打斗起來鬧出動靜，反而會影響你行動。”

“呵，”黑影冷笑一聲，發出的聲音扭曲又古怪，像是用法力特意篡改過，“區區練氣。”

洶涌的魔氣從他影子里騰起，溫亦安自知不敵，扔掉用來隱藏的身份的普通鐵劍，抽出腰間軟劍。同時，掩在袖下的指尖彈出一縷及細的銀光，鉆進墻邊雜草，小蛇般溜走了。

“罷了，”騰至半空的魔氣倏然一滯，黑影笑道，“逗你玩玩。”

漫天魔氣后撤，溫亦安狐疑看著，鼻尖忽而嗅到一股異香……

【作者有話說】

有獎競答環節，猜猜黑影是誰？（ ╯▽╰）

第15章 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