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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都被嚇得要死,葉桑也是個半吊子,要是碰到厲害的,估計我們倆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不好!”葉桑聲音帶了點絕望:“這他媽的,不給活了。”
我用手電光柱掃向前方,剛才的旋轉樓梯明明只有一條路,可現在,前面出現了岔路。左邊一條,右邊一條,兩條連走廊一模一樣。
兩條走廊的墻壁上,靠近地面的地方,都開始滲出那種噴濺狀的血漬,和樓下偏廳里的一模一樣。
細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有東西在一下一下地刮撓著木板。
“不管了,左邊!”葉桑幾乎是憑著直覺拉著我就沖向左邊岔路,走廊似乎無窮無盡,我們一路狂奔,肺部和空氣摩擦劇烈摩擦著,我感覺肺火辣辣地疼。身后的刮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像影子一般跟著我們。
“我操了!神經病吧!”我頭一次經歷這種事,邊跑邊罵,差一點喘上氣來。
我目光一撇,發現走廊右側有一扇門:“門!那里有扇門開著!”
那是一扇和其他房門樣式不同的雙開門,虛掩著。
葉桑看了一眼羅盤底座,一咬牙:“進去!”
我們撞開門,撲了進去,反手死死抵住門板。
我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空氣。
房間里有一個極其寬敞的大廳,中央孤零零地立著幾座燭臺。上面插著的白色蠟燭,竟然詭異地燃燒著。
“這什么地方?”我壓低聲音問,燭光雖弱,卻比外面黑暗更讓人心里發毛,這古宅蠟燭怎么可能還在燃燒。
葉桑沒立刻回答,他貼著門板,警惕地環視四周,手里的羅盤底座被他死死攥著。
“別出聲……”他幾乎是用氣音說道,手指微微抬起,指向那個方向。
我順著葉桑指的方向,瞇起眼睛,努力看清。
然后,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了。
陰影里,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靜靜地地站在燭光照不到的舞臺邊緣,背對著我們。
那些“人”穿著舊式的衣服,男生多是深色西裝,女生穿著顏色明艷的旗袍。他們一動不動,姿態僵硬,像是蠟像館里面陳列的蠟像。
“他媽的…”葉桑的牙關在打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百鬼夜宴?”
這個念頭讓我頭皮瞬間炸開了,難道這宅子里所有的東西都聚到了這里。
“快走。”我顧不得多想,目光慌亂地掃視著周圍想尋找其他出口。
除了我們進來的這扇門,我發現大廳另一側的陰影里,似乎還有一扇更小的門。
我們顧不上拍掉身上的蛛網灰塵,瘋了一樣沖向大廳另一側那扇不起眼的小門。
身后,那像骨骼運動的“咔咔”聲驟然急促。
葉桑搶先一步撞開那扇小門,狹窄陡峭的樓梯向下延伸,最后隱沒在深不見底的黑暗里。
“快!”他一把我推了下去。
樓梯又窄又陡,我們不敢停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下跑,好幾次我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都被葉桑死死拽住。
我們粗重的喘息和慌亂的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里回蕩,身后還一直跟著那詭異的咔咔聲。
腳下終于踩到了平地的時候,我們又發現了一扇門。
“這他媽跟開盲盒一樣?”葉桑嘴上這么說著,用肩膀狠命一撞。
“砰!”
門開了。
一股遠比樓上更為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手電光只能勉強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這里看起來像是個地窖或者儲藏室,空間并不大。
我們閃身進去,想把門關上,卻發現門軸早已銹死只能虛掩著。葉桑迅速將壞了的羅盤揣進懷里,和我一起用后背死死抵住門板。
黑暗中,只有我們兩人的喘息聲和心跳。
突然,那咔咔聲音到了門外,停下了。
我屏住了呼吸,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下一秒那東西就破門而入。
就在我感覺要窒息的時候,“咔咔”聲又響了起來,卻沒有推門而是沿著我們來時的樓梯漸漸遠去,周圍又只剩下一片寂靜。
“走了?”我喉頭發干,這才松一口氣。
葉桑沒有立刻回答,他貼著門板聽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了一口氣,他的身體順著門板滑坐下來,顯然也脫力了:“暫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