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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就算不在你這里，也是你將它藏起來了！此等珍奇秘寶，昔日大風(fēng)暴里，你敢說你沒拿嗎？！”

“呵呵……”成君不禁諷笑出聲，“蘇老……你便是撬開了我的嘴，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找死！”

蘇允之面目一瞬扭曲，手中印咒再起，金色戾氣憑空凝起，將成君四肢百骸一應(yīng)貫穿！

玄金三結(jié)，三證疑結(jié)，見一切塵世法性，滅一切苦寂根本。

淺綠毫光由是大盛！

蘇允之見狀又是一聲大笑：“你還要保他？好！你救，我殺！小子，你又能護到幾時？”

夏舒仍舊不語，一雙不帶感情的藍眼睛直直地凝視著他。蘇允之感覺自己根本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狂笑出聲，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此二人已是他囊中之物，便是現(xiàn)在松快幾分又如何呢？成君遲早會撐不住說出藏寶地址的，到那時再殺人滅口也不遲！

身上的疼痛似乎稍減幾分。成君努力睜開被血痂糊住的眼，發(fā)覺自己渾身都在害冷，只心口處熱熱的，像被人用熱乎乎的手捂住了，使鮮血不至于盡數(shù)流失。他調(diào)轉(zhuǎn)視線，果然是夏舒正在一刻不停地施術(shù)，對面蘇允之則在旁若無人地兀自大笑，絲毫不在意他與夏舒似的。他猜這大約是中了夏舒的幻術(shù)了。但這些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都不是要緊所在，唯一要緊的，是他接下來一定要對夏舒說的話。

“小夏，你聽我……說……”

他已是渾身動彈不得，只能含混不清地說些破碎斷句。

夏舒晃了晃頭暈?zāi)垦５哪X袋，過度施術(shù)正在抽干他的精力。

“你說。成君。”

“我曾為你寫過的……契據(jù)……那張紙……你撕了吧……”

“……”

夏舒反應(yīng)了一會才想起，那是還在洛城時，他逼著成君為他親筆寫下的，那代表了他與他之間的承諾的一方契據(jù)。

說好了的，夏舒去哪里，成君去哪里。怎么還沒走到極北之境、龍淵秘地，這承諾便要不作數(shù)了呢？

“……你騙我。”夏舒兩眼一熱，眼角滑下豆大的兩顆淚滴。“騙人的是小狗。”

“我不想騙你的……”

“但我已經(jīng)……走不動了……”

“小夏、小夏……”

成君闔上眼，無窮近又無窮遠的極天盡處，他聽見自己清晰的呼吸聲，一上一下，一起一伏，暗合了某種自然韻律，一沉一浮，一吐一息。

還記得他師父傅明彰教他坐忘吐息法的第一日，師父那低沉又溫和的聲音，一字一頓地，為他講解練功法門：

神游于眼，后役于心，靈闕一點，復(fù)歸丹田……

他當時還問傅明彰：師父師父，什么叫坐忘啊？

坐忘啊，坐忘就是——

就是？

是——

“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于大通，是謂坐忘！”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