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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們橙子哥要被我給虐瘋了(?)
別打我啊橙子哥!!
這好像也是夏舒第一次面對的生死戰,成君實戰經驗很豐富的,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人物,小夏還差得遠呢,沒有成君見識那么多,生死戰更是少見。
所以夏舒一下子就有點慌了,成君則是瞬間意識到他們很難跑脫,幾乎想開擺了(。)
加油啊橙子哥!!說好了要帶著小夏跑的呢!!!
第53章 離形去知,同于大通
飛升是一個傳說。迄今為止,真正為人所見的白日飛升只有一次,就是于極北龍淵秘地去往天外穹頂的那條神龍,飛升之時天際濃云聚散,隱有龍鱗金光閃爍其間,是為遨游九霄之上、奔臨化外世界。
而昔日神皇為阻攔天外大物降臨,設下絕地天通之困,自此斷絕兩方往來,凡俗世界再無一人可白日飛升,窺見宙宇方外之奇景。神皇已成傳說,飛升亦是傳說,在口口相傳千萬年后,自神龍飛升,之后倒是陸續傳出有其他世間絕頂人物相繼行白日飛升之事,可傳來傳去,不過是又一個傳說,誰也不知真假。
成君覺得是真的。他相信這些傳說,在被傅明彰撿到之后,他就開始相信。那時他初窺武道,便被傅明彰這樣的前輩名宿手把手地教導上乘武學,又在九岳山中無拘無束地長大,見識了同門秘術師施展種種奇妙秘術,不知門道的外人可能覺得神異,對他來說不過尋常。他開始相信人力可以勝天,可以改變很多東西,當然也可以白日飛升,去到另一個新新世界。
于是他努力習練武道,游歷江河山川,探訪世間高手,尋覓飛升之道。武道四境只是凡俗世人對武學上限的稱謂,四境以外還有什么,無人知曉,于是人們想象那些武道高手定是各有際遇——比如前往極北秘地白日飛升。
成君也這樣想象,想象了很多年。直到他真的到達了極北秘地。
朔方原北即為方外化境,據此向北更有苦寒極地。龍淵非淵,無水無風,龍淵之上有大風暴,見風暴如見神龍。在那里他見到了一場這世間所能出現的最大的風暴,進入之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最終卻還是選擇了一場沒有盡頭的災厄與苦痛之旅。
如果這苦痛是他選擇的代價,除了咬牙承受,似乎也別無他法。
成君睜開眼,他的身體正在玉屏崖下的罡風中下墜,四肢在急遽的狂風中斷折,肋骨寸寸碎裂,幾乎就要死了。如果沒有那枚附有歲正秘術的銀環,他必然命隕玉屏崖底。他的魂魄在無盡虛空中漂浮,冥冥中有什么牽扯著他,將他攝走,投進陸南一只小白狗的身體。他失去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名姓,所有昔日的地位與名聲都不再屬于他,被遺忘、被污蔑,死而復生,理應如此。
眨一眨眼,凜冽罡風變成了道道銳利金芒,割碎他的心脈。復生的軀殼不堪這絕頂痛苦,魂魄抽離,他在空中俯瞰純白雪地中自己那具破爛身體,藍眼睛的秘術師正抱著那身體,面露悲傷之色。他飄向秘術師身側,本想勸慰,驚覺自己已是虛無魂靈——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便忽如狂風暴雨中一葉不系之舟,奔臨向無極天外了。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宙宇之外,有無垠星河,他環視四周,星辰也為他俯首。
“成君!”
他又仿佛聽到什么。有一個聲音在喊他的名字,是那樣的撕心裂肺,漫溢泣血之音。便在無垠無際的虛空中回頭望去,藍眼睛的秘術師嘴角的鮮血正滴在那身體心口,一縷淺碧游絲從秘術師眉心探出,連進那身體的靈臺。瞬息之間,一朵巨大的青蓮虛影在蒼茫雪地中綻開,他想起什么,是一句話,或者一個承諾,一個他不該違背的誓言。
他有必須堅持的原則,也有必須完成的承諾。如果這承諾與原則相悖,只能擇其一,那該怎么辦呢?
成君想,這世上沒有真正相悖的承諾與原則,如果有,那說明本事還不夠。有能力做到一切,就不會有人敢指責什么。
他經歷過磨煉肉身的煎熬,在世間游歷中掙扎過得失,也曾仰觀寰宇、俯見微塵,洗煉一顆玄心、洞見塵寰通明,而此時此刻,正是他拋卻一切、無物無我,得見神妙之時。
這便是,“墜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于大通”,謂之坐忘!
天穹之下,夏舒在那朵巨大青蓮綻開之后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透支了體力完成了太淵九重境才能完成的秘術,生死無常。在這種可遇不可求的特殊時刻,他卻頭腦放空,一時間無法可想,只有眼前這個即將死去又被他硬生生拉回來的人,至于往后如何,他根本顧不了那么多。
他必須要把這個人救回來。聽到那句“小夏快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幾乎要溢出的情感,某種過分濃烈的痛楚攫住了他,他不想這個人死,如論如何都不想。
蘇允之也看到了那朵青蓮虛影,見多識廣如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與之相對的,是夏舒加諸在他身上的密羅幻術瞬間失效,他知道自己被這小兔崽子耍了,也確信自己低估了夏舒的能力,能同時調動施展那么多種秘術,還能分心救人,夏舒的天賦絕對不在遠在陸南的那位纏枝蓮之下,甚至可說恐怖。
一想到這樣一位天才秘術師今日與他至此打成死結,哪怕是不器劍幼弟、纏枝蓮弟子,他也暗下決心,必要將夏舒同成君一道滅殺此地,以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