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苦笑著摸著自己的胸口,原來……原來自己還有那么一點點良心。他以為自己所有的良知早在二十年的磋磨中顯示的一干二凈了。
無心無情方能無堅不摧,這不是好事。
他整個人滑坐在地上,竟低笑出聲。
……
關應山并沒有像薛令止期待的那樣放棄對此事的追查,他深知要扭轉敵暗我明的被動局面,因此他必須揪出誰在背后搞鬼。
“主子,您將鳶影給了薛大人后,咱們這邊的人手總不能盡數派出去。”關毅皺眉道。
他猶豫著還是提了出來,“主子,若想查,只能動用……”
關應山知道關毅的未盡之語,眸中閃過一絲決然,終究還是下了決定,“啟用‘燃灰’。”
上次查線索已經打破了他心中的那根線,如今更是支離破碎。
“是。”
關毅嘆了口氣,大人還是走出了這一步,也不知是好是壞。
“燃灰”并非具體人名,而是關家埋藏最深的一脈暗線,本早該移交給主子,可因為主子和關家主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一直拖到現在。
上次他違令動用燃灰探查李大人的蹤跡時。絕想一向堅守底線的主子有一天會親手打破自己的底線。
此番南下,主子的確變了很多。
密信由關毅通過絕密渠道送出,接下來的幾日,關應山表面愈發沉寂,他甚至在薛令止面前,也刻意收斂了之前的焦灼,只偶爾流露出對案件陷入僵局的無奈。
薛令止樂見其成,以為關應山終是因擔憂自身安全而選擇了退縮。他心中那點因欺騙而生的愧疚,也在這看似平靜的日常中逐漸淡去。
然而,風暴正在平靜的海面下醞釀。
第四日深夜,一份密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關應山的書案上。沒有署名,沒有來源標記,只有幾行冰冷的符號。
關應山點燃了特制的藥水,符號在火焰炙烤下緩緩顯露出真正的信息。內容極其簡短,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在他的腦海:
「目標:王主事。清除方式:仿·水厄。執行痕:手法精熟,善后干凈,無外源痕跡。疑:類鳶影「灰隼」手筆。」
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呼吸驟停,臉色瞬間血色盡褪。
“灰隼”是鳶影中專門負責“特殊清掃”,行事詭譎,手法獨特,模仿者極難做到如此以假亂真。
不可能!瞬臺兄當日還要與他共進共退,怎么可能會殺了王主事!
他要問清楚,若此事與薛兄無關,只是他小人之心,他定當負荊請罪,坦誠自己的猜疑。
“關毅,將灰隼叫過來。”
“主子。”
灰隼猶如一道暗影出現在關應山的面前,自從將鳶影給出后,這還是頭一次見面。
他緊盯著灰隼半跪的身軀,斟酌著用詞,“你四日前早上在做什么?”
“回主子,奉薛大人之命清掃漕運司一王姓官員。”
灰隼毫無隱瞞,薛大人是他的主子,但關大人同樣是他的主子。
如此輕易得到了他不能相信的答案,關應山先是錯愕,茫然,后又是仿若被雷劈了的僵直。
他試圖從灰隼的臉上找到任何說笑的痕跡,但沒有,完全沒有。
一股冰冷的絕望,夾雜著被背叛的劇痛,瞬間席卷了關應山。他支撐著桌案,才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
為什么?為什么要騙他?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
他不相信,瞬臺一定是有苦衷。
也許是那人冒犯了瞬臺……
“可是那王主事冒犯了薛大人?”
他仍不死心,仍在給對方開脫,期待灰隼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結果。
誰想灰隼只是搖了搖頭,直白道:“并未看到薛大人與王主事有任何聯系。”
哈……
他連騙自己的理由都沒有,他唇邊泄出一抹苦笑,原來怒極反笑不是騙人。
“公子……”關毅擔憂地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