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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開心。

"真好。"她輕聲說，"終于知道了。"

她端起旁邊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弧線。

"你說，"她轉(zhuǎn)過頭，對著身后的陰影說，"她知道真相之后，會怎么做？"

陰影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她會來找你報仇。"

聲音很低沉，是個男人。

"那就好。"林婉寧笑了笑，"我等著她。"

她抿了一口紅酒。

"夜鶯覺醒了。"她輕聲說，"接下來，就該讓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無間地獄了。"

身后的男人沒有說話。

林婉寧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你說，"她笑著說，"她知道你還活著，會不會很驚喜？"

男人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走出陰影。

一張和全家福里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更老了，更憔悴了，眼神里也多了很多沈硯清看不懂的東西。

他看著屏幕上的沈硯清，眼神復(fù)雜。

"小清……"他輕聲說，聲音有點抖，"是爸爸對不起你。"

林婉寧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更歡了。

"沈隊長，"她對著屏幕，輕輕說，"驚喜嗎？"

"你的無間地獄，"

"才剛剛開始。"

第99章 姐妹

林語初是傍晚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沈硯清正坐在床邊，盯著她看。眼睛紅紅的，布滿了血絲。

"硯清……"她動了動嘴唇，聲音有點啞，"我睡了多久？"

"大半天。"沈硯清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餓不餓？我給你買點吃的？"

林語初搖搖頭。

"不餓。"她看著沈硯清的眼睛，"你哭了？"

沈硯清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

"沒有。"她說，"眼睛進沙子了。"

林語初笑了笑，沒拆穿她。

"傻子。她說，都多大的人了，還眼睛進沙子。"

沈硯清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緊。

好像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林語初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怎么了？"她坐起來，靠在床頭，"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沈硯清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林語初的眼睛。

"語初，"她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么事？"

"你姐……"沈硯清的聲音有點猶豫，"你姐還活著。"

林語初愣住了。

"我姐？"她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哪個姐？"

"林曉初。"沈硯清說，"你雙胞胎姐姐。"

林語初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她看著沈硯清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有點抖，"我姐她……她不是死了啊……七歲那年就……"

"她沒死。"沈硯清說，"她跑出來了。這些年一直在外面，調(diào)查d。"

林語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她在哪？"她的聲音在抖，"她在哪？"

"在外面。"沈硯清說，"我讓她在外面等著。你要是想見她……"

話沒說完，林語初已經(jīng)掀開被子，沖了出去。

"語初！"沈硯清連忙跟了上去。

醫(yī)院走廊里，林語初跑得很快。

病號服的下擺，被風(fēng)掀起，像一只白色的鳥。

她跑到醫(yī)院大門口。

夕陽西下。

門口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黑色的風(fēng)衣，黑色的長發(fā)。

背影，和她一模一樣。

那個人聽見腳步聲，慢慢轉(zhuǎn)過身。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了。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一個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睛通紅。

一個穿著黑風(fēng)衣，眼神冷淡，面無表情。

可是那雙眼睛里，藏著太多的東西。

二十年的歲月。

二十年的分離。

二十年的思念。

"姐……"林語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曉初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過了很久，才輕輕叫出兩個字。

"小初。"

林語初沖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

像要把這二十年的空白，都補回來一樣。

"姐……"她哭著說，"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林曉初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