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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試試。"沈硯清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槍，"我要讓她血債血償。"

林曉初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淡。

"好。"她說，"我?guī)湍恪?amp;quot;

"為什么幫我？"

"因為我也要報仇。"林曉初說，"我們的目標一致。"

她轉(zhuǎn)過身，望著遠處的海面。

"她欠我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我要她加倍奉還。"

半個小時后，沈硯清回到了市局。

她洗了把臉，把眼淚擦干。

沒有人看得出來，她剛剛經(jīng)歷了什么。

只有眼睛有點紅。

"沈隊，你回來了。"陸星看見她，迎了上來，"你去哪了？我們找你半天了。"

"出去走了走。"沈硯清說，語氣平淡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語初醒了嗎？"

"還沒。"陸星搖搖頭，"醫(yī)院那邊說，麻藥還沒過，估計要睡到晚上。"

"嗯。"沈硯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

"陸星，"她忽然說，"幫我查一個人。"

"誰？"

"陳偉民。"沈硯清說，"我要他的全部資料。從出生到現(xiàn)在，所有的。"

陸星愣了一下。

"陳偉民？7·15大案那個？"

"嗯。"沈硯清點了點頭，"越詳細越好。尤其是他年輕的時候，上過什么學，跟什么人來往。"

"好。"陸星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了，"我馬上去查。"

"辛苦了。"

沈硯清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關(guān)上門的一瞬間，她靠在門板上，滑了下去。

坐在地上，抱著膝蓋。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爸。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告訴我啊……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舊照片。

是全家福。

她十歲那年拍的。

爸爸、媽媽，還有她。

三個人笑得很開心。

陽光落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

那時候的日子，多好啊。

她以為，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和媽媽。

她以為，她的家庭是最幸福的。

可是現(xiàn)在……

一切都崩塌了。

她爸是殺人犯。

她媽……她媽是被害的。

這個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

沈硯清把臉埋在膝蓋里，無聲地哭著。

哭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

最后，她擦干眼淚，站了起來。

把照片放回口袋里。

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睛紅紅的，臉色很白，嘴唇?jīng)]有血色。

很狼狽。

但眼神，很堅定。

不管真相是什么。

不管她爸做了什么。

林婉寧，必須付出代價。

還有7·15大案的真相。

她要查清楚。

她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給她媽。

給她爸。

給陳偉民。

給所有被林婉寧害過的人。

一個交代。

沈硯清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走了出去。

"陸星，"她喊道，"陳偉民的資料，查到了嗎？"

"快了快了！"陸星頭也不抬地敲著鍵盤，"再給我十分鐘！"

"好。"

沈硯清站在辦公區(qū)中央，環(huán)視了一圈。

陳嶼在看卷宗，周揚在擦槍，許念安在畫畫，林晚在整理檔案。

一切如常。

可是她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她的世界，從今天起，徹底崩塌了。

但她不能垮。

她是隊長。

她得撐住。

不僅為了她自己。

也為了所有人。

同一時間，半山。

地下實驗室的最深處。

林婉寧站在一面巨大的屏幕前，看著上面的監(jiān)控畫面。

畫面里，沈硯清正站在市局的辦公區(qū)里，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林婉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