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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如此匆忙,不是吩咐過你在外面要注意嗎?”莊靖行領著手下走到一旁之后,輕聲斥責。
馮毅趕忙拱手道:“屬下知罪,實在是情況緊急,屬下情急之下才會亂了分寸。”
莊靖行一聽,也顧不上責怪他,問道:“何事?快說。”
“殿下名下暗中控制著的幾個賭坊出了事,已經亂了,好像還驚動了京兆尹那邊,說是要查封,屬下也是沒有法子了,才會在這時來找殿下。”馮毅趕忙道。
莊靖行一聽,臉色頓時一變,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出身不高,母妃不過是個宮女,被醉酒的皇上寵幸之后,幸運之下有了他,將他生下之后,母憑子貴,這才被封了嬪。
但是因為出身低賤,沒有母族支持,所以一直過得很是艱難,連帶著他從小也被羞辱打罵。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他的處境其實和莊靖鋮一樣不好。
不過他自己努力,得到了父皇的寵愛,所以如今倒是比封了王的莊靖鋮還要好過些,風光些。
他沒有外室幫襯,便一切都只能靠著自己,所以他私底下做了不少黑色生意。
賭坊、青樓這些,他都有涉獵。
不過因為這些畢竟是上不了臺面的營生,若是傳了出去,他的名聲壞了不說,卻是一定會被父皇厭棄的。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捂著,便是沾染了,也只是背后操控,但是如果賭坊出了事,真要查起來,也未必查不到他的身上來。
莊靖行臉色凝重又難看,“怎么會這樣?京兆衙門那里不是早就已經打點好了嗎?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賭坊是他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若是這么毀了,等于斷了他的收入來源,對他之后的謀事極為不利。
“是的,之前都好好的,可是突然衙門的人就來了,說要查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問賭坊的管事的,也說不曾得罪過什么人。”馮毅說。
莊靖行緊緊的皺著眉頭。
賭坊的事情是隱秘的,知道的人沒幾個,雖不排除對手能查到,但是最近他并不曾對誰出手,也不記得他最近有得罪過誰,這遭了無妄之災,心里總是不爽的。
但是他明白,更應該處理的是面前的事情。
莊靖鋮遠遠的看著莊靖行和馮毅說話,看著莊靖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沉,越來越難看,嘴角的笑意反倒越發燦爛了。
看莊靖行這個慘淡的模樣,應該是他的安排布置起了作用了,他忙得焦頭爛額,也就沒有心思去糾纏蘇瑾寒了吧?
呃,這樣也挺好的,既報了上次他打蘇瑾寒的那一擊之仇,也拖住了他靠近蘇瑾寒的腳步,如此甚好。
莊靖鋮覺得,自己或許該給騰策打賞些東西,獎勵他此番辦事效果如此卓越。
若是騰策知道了,怕是要苦笑了,他辦事素來穩妥,效率極高,以前更大的事情都處理得妥妥當當的,也不曾見莊靖鋮如何夸獎,因為這點小事卻叫莊靖鋮另眼相看了,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他又怎么會知道,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蠻不講理,因為涉及到在意的人,所以芝麻蒜皮的小事,也能變成生死存亡的大事。
莊靖鋮雖然流連花叢,但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他自己其實對待女子,并不如何懂。
比如,他雖然隱約知道自己是喜歡蘇瑾寒的,卻并不知道蘇瑾寒在他心里是個什么位置,她對他有多重要,他又對她有多在意。
這一份感情已經悄然埋下,生長甚至發芽,但是要等開花結果,或許便是漫漫長路。
莊靖行不爽了,莊靖鋮開心了,下意識的回頭看向方才蘇瑾寒站著的地方,那里蘇家的馬車已經離開,她走了。
心里有些悵然,自從他決定和她保持距離之后,他們就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她對他客氣淡然,陌生有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會和他嬉笑打鬧的蘇瑾寒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七弟,七弟。”耳邊傳來聲響,莊靖鋮回頭,這才發現莊靖行已經和馮毅分開,站在他的身后。
他方才竟然因為蘇瑾寒而走神到這種地步,若是方才莊靖行要殺他……莊靖鋮對自己的走神感到極度的不滿。
“方才在想什么呢?這么認真,我叫你幾句都不曾聽到。”莊靖行笑問。
莊靖鋮心里惱自己,面上卻并無變化,笑道:“沒什么,就是等得有些無聊,發呆呢。三哥說好了?說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莊靖行道:“恐怕不成,臨時有些事,要和七弟改日再約了。”
“有事?可需要我幫忙?”莊靖鋮順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