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一枝花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青坐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胸口那塊懸了十幾年的石頭,終于完完全全落了地。
.
周末一早,程阮箏就把自己收拾利落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衣,外面搭了件深色外套,頭發扎得干凈整齊,看上去精神又得體。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她還對著鞋柜旁邊的穿衣鏡確認了一遍領口有沒有翻好。
邵青靠在門邊看她,帶著點笑意:“我還以為你不會緊張。”
“那可是你爸媽,怎么可能不緊張,今天見你爸媽是……”她頓了一下,換了個詞,“總之是大事。”
邵青的嘴角壓了壓,沒有戳破她那個咽回去的半截音。她拿起車鑰匙:“走吧,開過去差不多三個小時,還能趕上午飯。”
車子沿著高速往秦皇島開,初春的路邊已經有了一點綠意,柳樹抽了嫩芽,遠處的山脊線還帶著冬天的灰褐。
程阮箏靠窗坐,后座放著一盒包裝古樸的點心,還有一些禮盒。
邵青瞥了一眼:“你什么時候買的?我都沒注意。”
“昨天,你說過二老就喜歡吃這家的點心。第一次上門,我總不能空著手吧。”她嘴上說的輕松,其實已經緊張到手心冒汗了。
.
到了地方,是一處安靜的小院,院墻上爬著去年枯掉的藤蔓,新芽正在往外拱。
邵青把車停好,程阮箏拎著東西跟在她旁邊,剛走到院門口,門就從里面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老太太已經上了年紀,頭發剪得很短,穿著深藍色的針織開衫,腰背挺直,精神很好。
她先是看了邵青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后越過她的肩膀,落在程阮箏身上,帶著一種溫和的、仔細的打量。
“媽。”邵青側身讓了一步,“這就是阮箏,阮箏,這是我媽。”
程阮箏往前半步,微微欠了欠身:“阿姨好。”
邵母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然后笑了,親熱的拉過她的手:“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又朝屋里喊了一聲,“老邵,她們到了。”
屋里傳來一聲答應,緊接著一個頭發灰白的老爺子走出來,身形清瘦,戴著一副老花鏡。
他打量程阮箏的目光帶著一種年輕時在部隊待久了的審視習慣,但那種審視并不凌厲,更像是確認什么。
程阮箏站得筆直,迎著他的目光,主動叫了一聲:“叔叔好。”
邵父大半輩子都和軍隊打交道,就喜歡像程阮箏這樣眼神干凈又有精神頭的孩子。
“好好好……小程這孩子精神,板正,快進來坐。知道你們今天過來,袁教授早早就買了很多菜。”
邵青的媽媽姓袁,是退休的軍工教授,年少就和老爺子相識,兩人相濡以沫幾十年了。
客廳不大,陳設簡潔,茶幾上擺著幾碟水果和干果,顯然是提前準備的
程阮箏把帶來的點心放到茶幾上:“阿姨,這是您和叔叔愛吃的那家棗泥酥和核桃糕。”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東西。”邵母接過袋子,笑容慈祥和藹。
袁教授越看程阮箏就越喜歡,拉著一塊坐到沙發上,問程阮箏的學業還生活。老太太為國家奉獻了自己的大半生,有很多經驗能傳授給程阮箏,提點幾句就能讓程阮箏受益匪淺。
兩位老人心里是覺得自家女兒占了便宜的,小程年歲這么小,還愿意和邵青相伴一生,真的很難得,而且小程這孩子品行樣貌都沒得說,各方面都優秀。
.
午飯是袁教授親自下廚,老爺子在旁邊打下手。
沒事干的程阮箏就幫忙端菜。
“小程,你不用干活,讓邵青來端。”袁教授一點都不慣著自己女兒,使喚起來沒壓力。
邵青挽起衣袖,“好,我來端。”她把程阮箏按回椅子。
飯桌上,老爺子也問了不少,程阮箏落落大方回答。
她也沒光等著被問,找了個話頭,“叔叔,我進門的時候看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樹,修剪得特別好,是叔叔阿姨打理的嗎?”
“小程還認識石榴樹啊,邵青就不懂。”老爺子嫌棄女兒了。
“以前部隊駐地有一大片,秋天熟了的時候滿院子都是紅的。我看您那棵樹型修得很規矩,應該是年年都剪。”
老爺子一臉驕傲:“那棵樹種了快十年了,結的石榴又大又圓,還甜,等今年結了果子,你們再過來摘。”
“好啊。”程阮箏爽快答應。
邵青坐在旁邊,低頭喝湯,嘴角翹著。
袁教授在邊上給程阮箏夾菜,夾了兩回之后,忽然轉頭看了邵青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怎么現在才把人帶回來”的意思。
邵青裝作沒看見,阿竹嘴甜,性格又好,很討老人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