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一枝花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阮箏也沒光跟老爺子聊,回頭又跟袁教授續上了話:“阿姨,那幾盆花也養得特別好,尤其是那盆君子蘭,開得都特別精神。”
袁教授眉開眼笑:“那是,我養了好久的,冬天都搬進屋里,不敢讓它凍著。”
一家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半點沒有預想的尷尬局促。
吃完午飯,老爺子叫邵青去整理放在儲藏室的舊書,袁教授就帶著程阮箏在院子里逛,指著墻角的幾畦青菜說都是自己種的,吃著放心。
程阮箏跟著走,聽她講邵青小時候的事,說邵青剛上小學就跟著老爺子去打靶,拿不動槍就撿彈殼,攢了滿滿一鐵盒子,現在還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袁教授說著就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滿是溫柔的回憶。
程阮箏聽得認真,時不時笑一聲,心里的那點緊張早散得一干二凈。
傍晚的時候,天有點涼下來。
晚上老爺子燜了米飯,炒了幾個爽口的菜,又蒸了一盤腌好的咸魚,都是家常味道,卻吃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臨睡前,程阮箏站在窗戶前出神,邵青從身后輕輕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我爸媽都特別喜歡你,剛才我媽還偷偷說我,怎么沒早兩年把你帶回來。”
程阮箏轉過身,伸手抱住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頸窩:“你爸媽人真好,我本來緊張得要死,沒想到這么親切。”
“爸媽喜歡你。”邵青捏了捏她的腰,聲音放得軟,“阿竹,謝謝你,愿意跟我回來見他們。”
“你傻不傻。”程阮箏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院子里的風帶著點草木的清香氣,程阮箏靠在邵青懷里,覺得這么多年兜兜轉轉,終于走到了最安穩的地方。
.
周日下午,她們要回首都了。
袁教授把程阮箏拉到一邊,往她手里塞了一個紅封。
程阮箏愣了一下:“阿姨,這……”
“第一次上門就是要給紅包的。”袁教授笑著說,“不是多大的數,就是個心意,你拿著。”
程阮箏低頭看著手里的紅封,沒有再推辭:“謝謝阿姨。”
袁教授又說:“下回休假再跟邵青回來,我給你做糖醋魚,讓老頭子去水庫釣,新鮮。”
程阮箏彎起眼睛:“好,我一定來。”
車子開出小院的時候,后視鏡里,袁教授站在院門口,老爺子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都看著車子的方向。
程阮箏低頭看了一眼放在膝蓋上的紅封,嘴角彎了一下。
邵青開著車,目視前方,但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我媽跟你說什么了?”
“讓我多回來吃飯,說下回給我做糖醋魚。”程阮箏把紅封裝進外套內袋,語氣懶懶的,“還說你從小就不太會表達,讓我多擔待。”
邵青沉默了一下:“……那你怎么說?”
“我說我知道,你只是嘴笨。”程阮箏靠著椅背,看著前方亮起來的路燈,聲音里帶著一點笑意,“但其實你也不是不會表達,你是會用行動表達的人。”
邵青沒有接話,但她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伸過去,輕輕握了一下程阮箏放在膝蓋上的手。
程阮箏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兩只手就這么搭在中間,一直到車子駛上高速,路燈一列列往后退去,誰都沒有松開。
.
鉤吻出院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初春的陽光薄薄地鋪在總院的停車場上,風還是涼的,但已經不像冬天那樣扎人了。
她沒有讓任何人來接,自己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從住院部大樓走出來。
身上的衣服是新的,藏藍色的薄外套,黑色長褲,看著清爽利落,臉上那道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一道很淡的痕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走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
邵青的車停在那兒,引擎已經熄了。車旁邊站著三個人,還有一條狗。
鉤吻的目光先是落在邵青身上,然后移到旁邊的程阮箏,再移到站在另一側的滿堂彩。最后,她的視線往下落了落,落在蹲在程阮箏腳邊的那條老土狗身上。
狗班長今天穿了一件舊的小馬甲,是邵青從柜子里翻出來的——阿竹當年縫的,針腳粗粗的,邊角都磨起了毛。后來邵青把這些舊物收起來帶走,一直收著。
它安安靜靜地蹲著,尾巴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看到鉤吻走近,耳朵動了動,沒有站起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睛一直盯著她。
滿堂彩先開了口:“我送你。”
鉤吻猶豫了下,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我今天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讓我知道。”
“也沒有,我只是……不想麻煩你。”鉤吻輕笑著解釋,她和滿堂彩是戰友,以前關系就很好,不告訴滿堂彩,也是害怕離別的氛圍,她現在不太喜歡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