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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緣分,比想象中的還要深。
那日,奚溫伶作為特邀嘉賓走了壓軸,秦方靖因為去找秦方慕,也出現在模特、導播、工作人員等瘋狂暴走的后臺。
不過,他向來低調,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步履稍快,只是尋常地走過一個沒什么人氣的角落,倏忽,一抹從未有過的氣味,將人震撼到緊緊地蹙住了眉心。
就如同饑渴的旅人在沙漠中尋找到了冰涼的泉水,也仿佛在陷入死循環的迷宮里發現了出口的那一道光,那封閉許久的內心,被震懾出了一道縫。
秦方靖不敢置信,沿著這一縷生息,走入更為錯綜復雜的后臺。
偶然間,在兩排高聳的掛衣架后,被他發現了氣味的源頭。
沒想到的是——
有個披著黑色大衣的女孩,長卷發幾縷俏皮地挽在肩頭,盡管穿了一雙高跟鞋,也有一米七八左右,不過與這里瘦高的標準模特相比,還是矮了一截,身上穿著色彩艷麗的服裝,像只小蝴蝶,還捧著一塊蘿卜造型的蛋糕,津津有味地吃著。
奚溫伶為了今晚的走秀,已經餓了一天,陳渺為了讓她登臺的時候曲線更動人,硬是死死地管著,讓她除了水和一點低卡路里的食物之外,其他東西都要殘忍地沒收!
“你知道我們真正第一次見面,就是看著你偷吃蛋糕,那食物突然讓我有一種……非常好吃的感覺。”
起初,秦方靖還不理解,他以為這味道是從哪件衣服或者飾物上傳來的,但找了很久,未有結果。
直到第二次,他們在校園中遇見,他再次聞到那縷令人迷醉的氣味。
他在遠處安靜地看著眉眼如畫的她,良久,才得以明白過來,那不是別的什么,就是只屬于她的味道。
而且,那是所謂的“香味”。
清冷的冬日,冷然的月光打在男人的側面,更襯得他面若冠玉,奚溫伶說不上有多溫柔地揚起下巴,親吻他微涼的唇。
幸好在我失去記憶那樣孤單的時候,還有你陪著我。
秦方靖正想回吻,奚溫伶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一看是陳渺的,知道不會是什么無聊的事,就接聽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的直覺很準,陳渺停了一刻,才為難地說:“老大,你還不知道是吧,我也是聽小解總的助理說起才知道,小解總和她說,年后要晚幾天才回來,因為解家的老爺子解豐城……過世了!”
奚溫伶知道,解心寧爺爺的病情一直不穩定,本以為能熬過這個年,沒想到還是突然地天人永隔。
心寧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盡管比起當年的小女孩長大了不少,親人離世還是相當大的打擊,更何況,還有解唯秋將他們家搞得烏煙瘴氣。
她掛了電話,對秦方靖說:“我給心寧打個電話,可以的話我想去北京陪陪她。”
秦方靖覺得也是應該,他想了想,告訴她:“我們公司也放年假,我陪你去兩天,年后直接飛曼哈頓談生意。”
奚溫伶:“你好像總是這樣。”
想盡一切辦法陪著她。
“這不是很正常嗎?”
她點頭站起來,兩人迎著微微的風,往車子那邊走。
“你知道嗎,恢復記憶之后,比起孟弈真和冷杉,我更懷疑陳渺和小婁……但我多不希望是他們。”
“我對他們兩個也早就安排了私家偵探的跟蹤,暫時他們沒有人暴露可疑。”
秦方靖將她的領子提了提,漫不經心地說:“至于須仲麒那邊,我也一直有所行動,不過,他很狡猾,躲起來了,而且請了不少保鏢,生怕我會和他一樣。”
找到機會就下毒手。
☆、第46章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要是換做以前的秦方靖, 可能早就雇了一群殺手,親自去給須仲麒上一課, 來給他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一槍致命。
但為了奚溫伶,他改變了太多, 不光是磨了棱角,還將刺骨的枝蔓收斂修平, 悄悄地將陰暗隱藏。
在他的身體里, 不知道有一種什么東西, 微妙又奇特, 令他既是冰冷無情,又表現出豐沛的欲=望。
他表現出來矛盾的、立體的又令人一頭霧水的特性,正是內心那些情緒交織演變出來的結果。
奚溫伶覺得, 他的內心有一只半人半獸, 只不過用一種神圣的,或許能稱之為“靈魂”的東西努力壓制住了。
“你打算怎么做?”
“先要讓他的公司對他失去耐心, 他這個人和誰都處不好,一直眾叛親離,不會有真正可以依賴的人, 所以等他徹底失去一切的時候,就好辦多了。”
秦方靖望著太太嫣然的臉頰, 內心覺得安定:“所以我比起他, 是要幸運的多。”
在有著數小時時差的西班牙, 須仲麒躲在puzzle制藥集團的一處實驗室, 每天提心吊膽, 不敢隨意外出。
但他時常克制不住自己的行動,也處理不了暴怒的情緒,他的基因里就是有瘋狂的成分。
得知董事會與解唯秋達成了合作協議,他更是氣的直接摔了試驗管。
平日,須仲麒在公司主要負責開發和研究的那一部分,不直接參與這些決策,顯然那些人也都清楚他是一個擁有反社會人格的危險分子,絕不會予以重任。
“那個解唯秋要入股,你們就讓他入股?你們是傻=逼嗎?一群狗=屎!”
“說話注意點,bernardo!”那人呵斥著須仲麒,“我們做過一些調查,秦方靖和解唯秋,先前因為諾星集團的事鬧翻了,秦方靖的夫人和他也不合,現在急需合作伙伴,何況我們沒有過節,也沒有利益沖突……”
“他們就是想弄死我,所以才要聯手整垮你們。”須仲麒是混血的長相,碧藍的眼睛閃著冷冽的光,“你們還覺得現在有錢了?搞了這么多融資和項目,只要解唯秋一攪渾水,你們等著死吧。”
“教授,我看你是高估自己了。”傲慢的高層顯露出輕蔑的態度,“有錢不賺,就為了針對你?你先前做的那些事我們也知道,希望你認清自己,不要再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