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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后悔加入云華門?”
歸臨繼續(xù)搖頭。
“雙清門主送你來給我做徒弟,我應(yīng)該感謝他才對。”成易臉上不見半點怒意,“但是你犯了錯,我也不能罰你。就罰……”
“就罰他三年內(nèi),在沒有要事時,上下山峰都用步行,不能用坐騎。”箜篌干咳一聲,“小孩子不聽話,就該讓他做長長記性。”
成易轉(zhuǎn)頭看了眼箜篌,失笑道:“既然你師叔為你求情,我就饒你這一次。”
歸臨沒有想到此事竟然輕易就揭過了,他看了看成易,又扭頭看箜篌,眼眶里好像起了風(fēng),酸澀得厲害。
“多謝師父,多謝師叔。”歸臨磕了一個頭,“徒兒必會好好修行,把云華門發(fā)揚光大。”
“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是能夠選擇自己想要走的路。”成易彎腰拍了拍跪在他面前,眼眶泛紅的少年,“希望你日后的行為,不會讓我后悔今日的選擇。”
“徒兒定不會讓師父失望。”肩膀上的手掌堅定有力,歸臨這顆飄蕩如浮萍的心臟,在這個瞬間忽然安定無比。他抬頭看著面容溫和的師父,微笑的師祖與師叔,終于明白,這就是溫暖的感覺。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忘通對歸臨道,“我有些事要與你箜篌師叔說。”
“晚輩告退。”歸臨行了一個大禮,沉默著退了下去。
待歸臨退下,忘通臉上的笑意淡去,他沉著臉看向箜篌:“箜篌,你可有事沒有告訴我?”
“沒……沒事……吧?”箜篌見忘通臉上笑意皆無,有些緊張有些心虛,“師父,徒兒這次出門,真沒惹什么禍。”
“那你跟我說說,你跟仲璽真人是怎么回事?”忘通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擱,“不要告訴我,你跟他剛才躲在后面,是在玩勾手指的游戲。”
“既然師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箜篌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了忘通面前。這一跪,她跪得干脆利落,跪得無怨無悔,“請師父答應(yīng)讓徒兒給桓宗一個名分。”
“給、給什么?”忘通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給名分。”
“給誰名分?”
“桓宗。”
忘通張了張嘴,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好像哪里都不對勁。
箜篌與仲璽真人究竟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感情,還有名分這種東西……
“是徒兒的錯,師父不太想我與桓宗在一起,我卻偷偷與他互許了心意。與桓宗在一起后,又擔(dān)心會惹師父不高興,所以委屈他一直沒名名分跟著我,甚至不能明著告訴其他人,我們互有情誼。”箜篌朝忘通磕頭道,“是徒兒不好,請師父原諒?fù)絻哼@一次。只是桓宗對我情深一片,我實在不能負(fù)他。”
忘通目瞪口呆地看著徒弟,半天都找不回正常的言語。
為什么他這個乖巧的小徒弟,說出的話就像是戲曲里負(fù)心薄幸的兒郎,而仲璽真人就是受盡委屈的癡心人?
見忘通許久不說話,箜篌又磕了一個頭:“請師父保重身體,萬不要因為徒兒的事情而生氣。”
忘通覺得,他不是被氣出毛病的,而是被嚇出毛病的。既然敢讓仲璽真人沒名沒分的跟著,他這個徒弟當(dāng)真是修真界難得一尋的奇人了。
成易見師父不說話,忙出來打圓場,“師妹,師父又不是喜歡棒打鴛鴦的人,你先回去休息,這件事稍后再說。”說完,他朝箜篌偷偷打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先走,他會好好勸導(dǎo)師父。
箜篌朝他感激地抱了一拳,起身對忘通道:“師父,徒兒告退。”
洞府里一片死靜,忘通看了兩眼空蕩蕩的洞府大門,扭頭看向成易:“方才箜篌說,仲璽真人已經(jīng)跟她在一起了?”
成易點頭。
“她還想我答應(yīng),讓她給仲璽真人一個名分?!”
成易再度點頭。
忘通沉默良久后忽然道:“成易,咱們家箜篌當(dāng)真是女修中的豪杰。不僅修為高,魅力還大,連仲璽真人這樣的男修,也甘愿沒名沒分的跟在她身邊。所以說不管男修還是女修,只要有一身本事,就不用擔(dān)心身邊沒有美色相伴。”
成易沒有料到忘通會是這個反應(yīng):“你不反對他們在一起?”
“反對?”忘通反問,“我為什么要反對?”
仲璽是修真界男修排行榜上的第一美人,又能與箜篌天地雙修,這樣的男人陪在箜篌身邊,又不是箜篌吃虧,他為什么要反對?
成易:“……”
總覺得師父與箜篌師妹之間,好像有什么不能跨越的誤會。
箜篌從忘通的洞府出來,見歸臨站在不遠(yuǎn)處,正雙眼放光的看著她,忍不住笑道:“不是讓你去休息?”
歸臨快步跑到箜篌面前,臉頰有些紅:“晚輩……有事想要跟師叔說。”
“嗯?”箜篌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歸臨。
“多謝師叔的救命之恩。”歸臨低頭看著鞋尖,“那天晚上若不是師叔你出手相救,晚輩早就沒命了。”
“師叔救師侄天經(jīng)地義,有什么好謝的。”好看的少年紅著臉,羞羞怯怯的站著,實在很容易讓人心軟。見他這個模樣,箜篌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經(jīng)過去,就不要放在心上。現(xiàn)在你是棲月峰的弟子,一言一行就代表著我們棲月峰的顏面。若是有人欺負(fù)了你,你也不要忍著,打不過就叫我們,我們打不過還有你師祖,總歸不會讓你們吃虧就是。”
歸臨忍不住笑:“是。”
早就聽說云華門非常護短,當(dāng)這個被護的“短”是自己時,歸臨只覺得自己通體舒泰。
他從收納戒里掏出一個木雕寶盒:“這個是晚輩進城時買的,希望師叔不要嫌棄。”
箜篌接過木盒:“我可以現(xiàn)在打開嗎?”
歸臨點頭。
打開木盒,里面放著一支做工很精致的鳳釵,釵柄處還有御霄門的標(biāo)志。這……好像是御霄門新出的發(fā)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