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有的方向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別什么呢?
不要趕走他,還是不要嫌棄他?
歸臨說不出口,也無顏說出口。他懷著不好的心思進入云華門,現在被云華門發現,就算被云華門毀去靈臺,取了性命也是活該。
箜篌看著少年吧微微顫抖的雙肩,彎腰伸手拍了拍他單薄的后背:“起來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師叔,你還愿意讓我回去?”歸臨怔怔地看著箜篌。
“我答應了你師父,要完完整整把你跟柔柔帶回去,若是現在把你給弄丟了,我拿什么賠給你師父?”箜篌笑了笑,“還是說,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歸臨搖頭,他又怎么會不愿意。箜篌師叔愿意帶他回去,說明她并沒有徹底的厭棄他。等回到棲月峰,他就算跪死在師父面前,也不會離開云華門。
在沒有得到溫暖之前,并不察覺到它有多么美好。只有得到過,擁有過,才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承擔失去它的痛苦。
忽然察覺到箜篌與歸臨氣息的勿川趕了過來,跳上圍墻就看到歸臨跪在箜篌面前,箜篌彎腰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看到這樣一幕,勿川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這要是讓其他人看到,豈不是要懷疑箜篌腳踩兩只船,連自己的師侄也不放過?
“勿川大師兄。”箜篌早已經察覺到勿川的靠近,見他站在圍墻上不下來,扭頭不解地看他,“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賞月色么?”
院子里還有一具尸體,血腥味漫天,再美的月色也要打折扣。
勿川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歸臨,面無表情地跳下圍墻,走到全身都是血洞的灰袍男修身邊站定:“死了?”
“死了的惡人才不會亂說話。”箜篌把手伸到歸臨面前,“起來。”
歸臨看著面前白皙細嫩的手掌,把手掌在身上擦了兩下,才伸出顫抖的手,放到了箜篌手里。手掌溫暖柔軟,猶如春日最美好的陽光。
箜篌用力拽住歸臨的手,把他像小雞仔一樣從地上拎了起來。
勿川靜靜看著箜篌與歸臨,等歸臨站穩以后,他才道:“這人身上有樂律造成的傷口,還有劍傷,被我們合力斬殺也不冤枉。”
“勿川師兄說得對。”箜篌知道勿川的用意,對勿川笑了笑,“請師兄放心,我這里有此人作惡的留影。我們該發飛訊符給元吉門,請他們上門來領尸首了。”
“此人是元吉門的人?”勿川看了眼地上被箜篌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修,此刻就算有男修相熟的人在場,恐怕也認不出他來。
“是。”箜篌點頭,把事情的經過跟勿川簡略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勿川道,“那現在把此人的尸首收起來吧。”他看向箜篌,箜篌扭頭看歸臨。
歸臨……歸臨默默彎腰屈收拾血肉模糊的尸首。
將近一個時辰過去,出去尋找歸臨的弟子還沒回來。茶水早已經沒滋沒味,桓宗垂眸坐著,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是秋霜發現他往窗外看了好幾眼。
“外面月色正好,仲璽若是不嫌棄,就陪我去賞一賞月。”秋霜沒有為難后輩的愛好,她站起身推開門,走到外面的圍欄旁邊站定。
桓宗跟在她身后走出來,他把手放在扶欄上,目光悠悠,夜風吹拂起他的衣袍,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即將踏月而去的仙人。
箜篌從密林中走出來,看到的就是月色下神情淡漠的美男子,她在地上跳了跳,揮手道:“桓宗。”
即將踏月而去的仙人露出笑意,他被紅塵誘惑,棄月從飛宮上跳了下來。
看著兩個小輩分離一個時辰,便興高采烈的牽在了一起,秋霜懶洋洋的靠著欄桿,露出了笑意。就算有些情愛結局不太好看,但是在情深意濃時,卻又如此的美好。
年紀大了,就喜歡這些甜蜜蜜的美好東西,甚至還希望這些美好永遠不破碎。
“怎么出去了這么久?”桓宗見箜篌身上的衣衫多了些許褶皺,發釵也歪了些許,伸手幫她扶了扶發釵,“跟人動手了?”
“遇到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箜篌小聲道,“不過已經被解決了。”
桓宗聞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側首看了眼走在勿川身后的歸臨,對兩人微微頷首,什么都沒有問,轉頭對箜篌溫聲道:“回去休息吧。”
目送箜篌與仲璽真人飛身離去,歸臨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站了泥土的鞋面。
勿川走了幾步,見歸臨還站在原地,以為他被剛才的事情嚇住了。向來嚴肅臉上的擠出一個有些別扭的笑容:“沒事了,這里全是我們宗門的人,你不用再害怕。”
抬起頭看著掌派大師伯的笑臉,歸臨小幅度點頭:“多謝勿川師伯。”
“小孩子這么嚴肅做什么?”勿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來,回到宗門后你就能領月俸了,到時候約幾個同門,到山下吃喝一頓。”
歸臨面色微微一僵,回到宗門以后,棲月峰還愿意要他嗎?
箜篌回到飛宮上沐浴更衣后,就躺到了床上。她入睡的速度很快,只是睡著以后,總是夢到星宿門的事。她夢到自己不斷地與將軍傀儡們比斗,贏得一次比一次快,對法器的使用也越來越熟練,她就是鳳首,鳳首就是她。
再睜開眼時,她看到自己床邊站著好幾個人。
“師叔祖、桓宗、靈慧師姐……”箜篌從床上站起身,發現房間角落里還站著勿川師兄等人,可能因為她在睡覺,所以他們沒有靠得太近。她有些疑惑,“你們怎么都在我屋里?”
秋霜伸手探了一下她的命脈:“經脈渾厚有力,靈臺清明,應該是夢中入了修行,沒什么事。”
箜篌抱緊自己的小被子,對眾人眨了眨眼,顯得極其無辜。
“你啊……”秋霜看了眼桓宗,起身道,“我們先出去,讓箜篌好好休息一下。一個時辰后,就到宗門了。”
一個時辰后就到宗門?不是還要兩天才能到,難道她睡了兩天?
很快屋子里其他人都走得干凈,桓宗靜靜看著抱著被子的箜篌,連人帶被擁進自己懷中,聲音暗沉:“你沒事就好。”
箜篌知道自己忽然昏睡不醒,肯定讓桓宗擔心了。她乖乖趴在桓宗懷里,小聲道:“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還在星宿門后的世界,無數次登塔,一次比一次快速容易。”
桓宗沒有想到紅言真人打開的星宿之門威力有這么巨大,到現在對箜篌都還有影響。他輕輕撫著箜篌的青絲:“這是好事,整個修真界,能夠在睡著后自行修行的人寥寥可數。”
箜篌想起她從星宿之門出來以后,紅言真人讓她打開的盒子,盒子里面的東西后來附在鳳首上面。難道……是那些東西的影響?
她召出鳳首,撫著上面的鳳紋。絲絲靈氣涌入她的指尖,像是溫柔的手掌,輕輕梳理著她的經脈。
月星門歷代門主創造出來的小世界,威力果然比箜篌預想中還要強大。她看了一眼桓宗,心里隱隱有了某種猜測:“桓宗,過一段時日,我想去月星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