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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季白月的那份資料上敲了敲,祁御澤眸色漸深。哪怕他失去了以往記憶,但是骨子里多疑的性格也沒有變,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這個他娶為妻子、甚至甘愿為之擋槍的女人。他雖從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但是也不認為自己會愛一個女人甚于性命。
然而調查出來的種種結果卻顯示幾年前的確是自己步步為營,將季白月逼入絕境,最后在她孤苦無依之時順勢出面娶了她,這種行為無疑是自己的行事風格。
他若是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對方身邊早已有了人,按照他的性格,定然是不肯善罷甘休,勢必要不擇手段將人搶過來的。
況且依這幾年的調查結果來看,他和季白月的感情還不錯,他甚至不隱瞞她自己的某些事情,還帶著她去見了朋友,甚至從朋友口中知道了自己對她的遷就妥協。
處處都證明了她沒有撒謊,他似乎也很熟悉她的存在。身體的感覺沒有錯,然而祁御澤卻詭異地覺得某些地方不對勁。
然而這種不對勁,也在一周之后得知季白月做了什么的時候就突然消失殆盡了。
彼時季家已經風雨飄搖起來,被不知哪里冒出來的暗中勢力惡意收購、低價拋售之下股價一路下跌,這股子勢力來勢洶洶,就連司家也查不到源頭。季家是由季父季母年輕時一手打拼出來的,意義非凡,此時眼看著奮斗了一輩子的東西付之東流,簡直比生生挖了他們的眼珠子還讓他們難受,多天的奔波勞累卻絲毫不見成果,兩人都如同瞬間老了十來歲,神色滄桑,白發也都冒了出來。
利用祁御澤的勢力做出這些的白月沒有絲毫的愧疚,眼里甚至帶著某種愉悅,她問祁御澤:“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畢竟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這么做可是在逼他們去死。”
把公司看的比自己親生女兒還重要,毀了他們的公司,可不就是在逼他們去死么?
聽了白月的話,祁御澤卻愉悅地哈哈大笑起來,露出了失憶這么多天以來第一個暢快的表情,他捏著白月的下巴狠狠地親了她一口,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手段太嫩了。”
白月嘆了口氣:“下一個是季夢楹,”她頓了頓,仰起頭來看著祁御澤,也微微笑了起來:“不如你教教我,怎么做才能讓她生不如死呢?”
第27章 男主的前女友10
季家處于風雨飄搖中,與季家關系匪淺的司家便不能坐視不理了,于是剛舉行完訂婚宴的兩家便已經開始準備正式婚禮了,也算是給近來覬覦季家的其他人一個警告。
一場盛大的宴會。
白月和祁御澤沒有參加他們的訂婚儀式,正式的結婚儀式勢必是要參加的,當兩人到場時,場內已經衣香鬢影,燈火通明了。季父季母一掃近來的憔悴,此時正打起精神和司家父母四處游走接待客人。
這是季家出事以后白月初次見季父季母,哪怕季母妝容濃厚,白月還是可以看出她妝容下無法掩飾的蒼老憔悴來。
祁御澤明面上的公司不過打打鬧鬧,連司家都比不上,司家查不出那股不明勢力的源頭,祁御澤自然查不到。不過季父季母病急亂投醫之際還是求到了祁御澤頭上來的,如今見了人,自然要上來寒暄幾句。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趁著季父和祁御澤說話的當口,季母將白月拉到了一旁角落里的沙發上坐下了,拉著她的手也不放,就怔怔地看了她兩三秒,倏爾就紅了眼眶。
公司出了事情以來,她基本上就沒睡著過,她和季父從一無所有一直走到今天并不容易,平日里更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了公司上,公司如今卻突然沒了,簡直跟要了他們的命一般。季母這些天輾轉反側惶恐不安,想了很多的事情,想的最多的卻是自己的兩個女兒。
白月并不知道季母想做什么,于是只是沉默地看著她,沒有開口。
“這么多年,你是不是特別的……恨我們?”
季母的聲音發啞,看著白月有些難以開口,她看著面前這個女兒,想要摸摸她的臉,但是卻可怕地發現,這個女兒的眼神已經變得如此的陌生。季母甚至想到,她已經很久未曾叫過她一聲“媽”了。
“……”白月有些驚訝,但是看著季母復雜的目光,微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恨。”
現在面對季父季母,屬于季白月的身體已經產生不了任何情緒了,以前所有的期待敬畏都被碾成了粉末,她現在心如死灰。
季母的表情看起來更痛苦了。
白月并沒有再理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就準備離去,待會兒還有一場好戲要看呢,她沒時間陪著季母在這里浪費。
不論季母是真的內疚懊悔還是假的,白月都并不在意,如果他們引以自豪,看得比女兒還重要的公司此時沒有出問題,他們大概也不會將精力投注到其他事情上,乃至突然就注意到了自己忽略已久的女兒。
白月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二樓猛然響起了一道尖叫聲,那叫聲是如此尖利高昂,以至于一樓大廳里小聲交談的眾人一時都靜了下來,沒了聲響。
理了理裙擺,白月剛想往那個方向而去,卻被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祁御澤握住了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道:“不必去湊熱鬧了,回去吧。”
……
車上祁御澤臉色有些發黑,白月并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能坐的離他遠了點,安靜地看著窗外。
祁御澤的手段自然比她狠辣多了,說出來時白月有些驚訝,兩相對比之下他對季白月做的事情可真算是手下留情了。但是想到季白月的心愿,白月微微一嘆,季白月只是想將自己經歷過的奉還給他們罷了。
季父季母因為公司甚至季夢楹而怨恨忽略季白月,那白月就讓他們失去公司甚至是季夢楹,司琛當初因別人的一面之詞誤會季白月,不聽信季白月的解釋,那么白月就讓他深陷流言蜚語的泥沼,讓他嘗一嘗不被愛人信任、甚至被愛人怨恨的滋味。
還有祁御澤,縱然他現在算得上是白月的幫兇,站在她這一邊報復了他愛的女人,但是白月沒有忘記他才是罪魁禍首。
然而讓白月萬分遺憾的是她并沒有報復祁御澤的實力,不過祁御澤恢復記憶之后,痛不欲生不一定,但是悔恨肯定是有的,更多的恐怕是對她的恨之入骨吧。
……
果不其然第二天,報紙上就大量報導了司家婚禮上的驚人丑聞,新娘婚禮當天就給新郎戴了綠帽子,還不止一頂!這并不算什么,驚人的是新娘的反應,新娘當場掌摑了新郎,而后含淚聲聲控訴自己的無辜,言明這一切都是新郎指使陷害。
新聞媒體就是這樣,如附骨之疽窮追猛打,報導的真相越是撲朔迷離才越是受關注,縱然以前收了司家不少好處,但是在新的利益面前,他們就能翻臉不認人,如今拿捏住了這個重大新聞,不多炒幾次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縱然稍有門道的人都看出來,司家季家可能是被人設計了,但是普通民眾可不管這些,他們自認為看到的就是真相,新聞出來之后,隔著一根網線聲討辱罵司琛的人不在少數。一時之間,司家也難免受了些影響。
“玩夠了么?”
白月正翻看著手上的報紙,臉卻一下子被捏住了,被迫轉到了另一個方向,祁御澤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
皺了皺眉,白月一把拍開了他的手,勾了勾嘴角:“當然沒有!”
自從借了他的手做了這些事情之后,白月就不太想搭理他了,她也從不掩飾自己面對祁御澤時的不耐煩,以前什么態度現在就是什么態度,反正祁御澤除了這些,幾乎沒了利用價值。
祁御澤手被拍開,也不發脾氣,又捏了她的手把玩。
白月前后明顯的態度變化他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對于她這種典型的過河拆橋、用了就甩的行為祁御澤不僅不惱,反而有種詭異的愉悅感。
就算失憶了,但是這種熟悉的針鋒相對足夠讓他懷念的了。
“這是什么?”白月余光中看到祁御澤書桌上攤開的一面褐色的紙,心里一窒,試探地伸手拿了起來,她拿起來時祁御澤眼角都沒有抬,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模樣。白月狀似隨意掃了掃,也不甚在意地丟在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