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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御澤近兩天并不在家,這日白月午睡剛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剛想掛斷電話,卻猛地覺得這號碼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想了想便接通了電話,一連問了幾句,那邊卻根本沒有任何聲音。
白月皺了眉正想掛掉電話時,那端才響起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白月,”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有些發(fā)澀:“我們見一面吧。”
“司琛?”白月試探著問了一句,突然就想到了之前還在國外時收到的那條生日祝福。雖然不太想和這些人繼續(xù)牽扯,但是白月還是決定去見一見他。
“去以前的那家咖啡屋吧。”白月頓了頓:“你應(yīng)該還記得吧?”
沉默了半晌,那邊才回答了一個“好”字。
約定的地方是季白月和司琛兩人很早之前經(jīng)常約會的咖啡屋,白月到了時司琛已經(jīng)坐在桌前,看著窗外了。
“等了很久?”白月將包放下,坐在了他的對面,打量著司琛,他眉目英俊,西裝筆挺,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也是,好歹司琛是司家的繼承人。不論內(nèi)心怎樣,面上又有誰能看的出來。
“你來了。”司琛回過頭來,看著白月微微搖了搖頭:“我也剛到。”他說話的同時服務(wù)員已經(jīng)端著托盤過來了,司琛將其中一杯飲品推給了白月:“你的檸檬水。”
“不用了,我現(xiàn)在換口味了。”
白月微微一怔,笑著拒絕了。兩人以前約會時季白月都會點這家的檸檬水,她身體不好,很多東西都不能品嘗,每次和司琛一起過來,都會點上一杯檸檬水,只因為她覺得這種味道與她和司琛在一起時心底那種感覺有些相同,酸酸甜甜的,冒著小氣泡。
司琛心間一顫,白月的拒絕讓他心底就像是被針細(xì)細(xì)密密的扎了一下,他的語氣有些虛弱:“抱歉,我自作主張了。”
該說抱歉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也接收不到你的歉意。白月突然就有些煩躁,不想和司琛繼續(xù)聊下去了,于是直接問道:“今天找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司琛雙手交叉在桌子上,看了自己的手半晌才說道:“我并沒有設(shè)計夢楹,也沒有算計司家,你相信我嗎?……小月。”
他最近的確不太好過,流言蜚語對向來驕傲優(yōu)秀的他影響很大,最主要的還是季夢楹對他簡直恨之入骨,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季父季母見了他也和見了仇人一樣。就連父母,都委婉地詢問這些是不是他做的,遑論走在公司里四處聽到的竊竊私語了。
看著司琛的眼神,白月頗覺得有些好笑,當(dāng)初季白月被愛人誤會不得原諒被他們指指點點,是多么的痛苦,此時司琛也嘗過了這種滋味。但是可笑的是,他居然還有臉來想要從她這里獲取安慰?一個一直被他誤會,被他不信任的人?
“阿琛。”白月嘆了口氣,學(xué)著季白月的語氣開口,迎著司琛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她輕輕笑了笑:“你還記得當(dāng)初怎么對我說的嗎?”
司琛似乎是回憶到了什么,面色陡然變得蒼白起來。
他當(dāng)初年少氣盛,對季白月的感情也太過純粹,這份純粹的感情容不得一點兒瑕疵,因此對于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信以為真,當(dāng)白月來解釋時他氣急敗壞地說了很多,甚至“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惡心”這樣的字眼都拋了出來。
說的最多的就是不相信。
那種感覺又涌了上來,司琛看著季白月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如同浸在了冰雪里,冷的他渾身都有些發(fā)顫。
……
白月剛出了門還沒走幾步,一輛黑色的車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后車門打開,坐在里面的祁御澤面色黑沉沉的,白月剛坐進去,祁御澤就一下子攥住了白月的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出來見誰?”
“關(guān)你什么事!”祁御澤的心情看起來并不好,可白月的心情更不好,她本以為讓司琛嘗過季白月遭遇的一切就已經(jīng)夠了,哪里知道這種人根本就不懂得懺悔,和季白月不一樣,司琛就算失去了愛人,深陷流言蜚語中,他還有身后的司家,還能夠繼續(xù)高高在上地做足了姿態(tài)。
想到之前祁御澤說她太嫩,白月現(xiàn)在也覺得自己還是將一切想得太簡單了。她看向黑著臉的祁御澤,也不管剛剛還嫌棄了人家,徑直就道:“我想對付司家。”
祁御澤被她這種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簡直氣笑了,他伸手一把拉過白月的手,將她死死抱在懷里了,斂去了眼底的陰鷙,輕輕摸著她的頭發(fā)問道:“不后悔?”
“后悔的恐怕是你。”
……
季家司家先后動蕩,一朝跌落泥潭,就算再怎么穩(wěn)重、成竹在胸的司琛也不免有些慌了步調(diào),事業(yè)上郁郁不得志,和季夢楹的愛情更是如此。在司家動蕩之時,本來逐漸緩和的關(guān)系算是給了司琛一個安慰,但是這份安慰卻因季夢楹突然的另嫁他人又變得可笑了起來。
何況那邊還給他送了婚禮請柬!
季夢楹嫁的人并不是什么好東西,是個吃喝嫖賭什么都會的二世祖。以前就跟司琛不對付,現(xiàn)在司琛落魄,他更是想踩司琛一腳,雖然季夢楹之前婚禮上出了大丑,但是他是家中老二,根本不在乎娶一個什么樣的老婆,他要的就是打司琛的臉。
這剛好和季夢楹的意愿不約而合,季夢楹仍然恨著司琛,哪怕她知道自己可能誤解了他,但是那些實打?qū)嵉摹白C據(jù)”卻做不了假!
她這樣的人,愛恨都很濃烈,她現(xiàn)在恨上了司琛,哪怕以自己為代價也不會讓司琛好過,之前因為季家,因為很多原因她無法離開司琛,現(xiàn)如今司琛自己深陷困擾中時,卻正好有人給她遞了梯子過來。
……
白月坐在床上,上網(wǎng)翻閱著這幾天各式各樣的新聞。
哪怕沒有詳細(xì)情況,她也知道季父季母、司琛以及季夢楹如今過的都不好。司琛心高氣傲容不得背叛,如今季夢楹在他落魄時離開更是狠狠給了他一刀,再怎么穩(wěn)重的人都容不下這口氣。司家如今雖然落魄,但是還是有些底子在,司琛現(xiàn)在幾乎失了理智,紅了眼和季夢楹嫁的人那邊斗得正兇。
本來祁御澤是要暗中下手對付他們,但是白月卻想親眼看到他們的結(jié)局。
除了季家司琛的落魄,娶了季夢楹的二世祖也不是個好東西,這個二世祖表面看起來正常,實際上在床上卻是有些特殊癖好的,曾經(jīng)甚至不小心玩死過人,也不知道季夢楹能夠忍受多久。
剛想到祁御澤,房門一下子就被人推了開來,白月扭過頭,還來不及說些什么,已經(jīng)被神色難辨的祁御澤一把摁在了懷里,白月稍微一掙扎,祁御澤就抱得更緊了,用力到白月的骨頭都發(fā)痛了起來。
“你又發(fā)什么瘋?”
白月蹙了蹙眉,十分不耐煩祁御澤陰沉多變的性子。
祁御澤將她抱了好久,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背對著白月的眼神里滿是陰鷙,聲音聽起來卻無比的平靜:“我近來會出去一趟。”他垂下眸子,手輕輕撫上白月的后頸,聲音柔的讓她有些驚悚:“你要乖乖的,等我回來。”
“……我還能去哪兒?!”
祁御澤眸色閃動著,側(cè)頭親了親白月的脖子,舔了舔唇,聲音陰冷的可怕:“回來看不到你,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
祁御澤沒想到,季白月她還真敢!
一身風(fēng)雨、血腥、甚至硝煙的味道,祁御澤剛回了大宅,就得到季白月消失了的消息。看著空蕩蕩的宅子,他渾身氣勢凌厲的可怕!
“哐當(dāng)”一腳踹翻了茶幾,祁御澤向后仰躺在沙發(fā)上,直到深夜才突然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用手遮在額前,祁御澤陡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