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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這么一會兒,身后的疼痛更加的清晰和尖銳。再回想方才那密集的藤條落在身上的情境,只覺得是一場令人絕望的噩夢。
厚實的窗簾隔絕了屋內的一切,冰冷的刑臺,可怕的藤條,還有執著藤條的黎。
理智不停的說服著他要出去,要堅強地面對這一切;四肢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無論如何也無法鼓足勇氣,掀開窗簾走出去。
少年攥著窗簾,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受不住了。求求您,可以,可以饒了這一次么?”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無助地等著窗簾外的判決,卻只等到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這是……什么意思?
緊繃的神經隨著黎的離開稍稍舒緩,從對藤條的恐懼中掙脫出來的心卻一點一點彌漫起新的恐慌。
祁雙終于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隨時都會讓他被掃地出門。
病床上的母親,天文數字的醫療賬單,從先生手中接過的課本和筆記,下定決心要好好表現的隨堂測驗,還有揉著他的頭對他笑的先生……
當腳步聲再次響起的時候,祁雙一個激靈,發了瘋一般從窗簾后爬了出來。
“陳爺,陳爺我錯了,我受罰。陳爺……”
黎有些錯愕地看著這個再無平日溫順平靜的少年。
祁雙歇斯底里地抱著他的腿,秀美的臉蛋上淚痕未干,寫滿了害怕和急切。
黎挑了挑眉,玩味道:“想通了?”
少年拼命地點頭:“我聽話的,陳爺我聽話的……不要放棄我。”
黎將手上的鬧鐘放到一邊。他原還想著威脅少年,說些“你磨蹭幾秒就抽幾鞭”這樣的話。
至于掃地出門什么的——這個少年顯然還不知道,自他見了重華之后,是否留下他看的就是重華的意愿,而不再是黎所能決定的。
不過,雖然黎無意以此恫嚇祁雙,卻也不會特意出言提醒。恰恰相反,既然對方會因為這份恐懼更為乖順,他也樂得能省這份力氣。
所以他只是簡單地道:“逃刑翻倍。看在你主動認錯的份上,就不用從頭數了。”
祁雙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