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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她就喜滋滋的拿了大紅色的綢緞開始裁衣。待裁好了,就開始繡花紋。
家里的金線雖然不多,但她估摸了下,也能夠用幾天的。
她也是將薛元敬的話都聽了進去,近來為避免爭端都不出門,只想著等往后薛元敬入朝為官,手中權勢漸大之后再出門。
不過整日的待在家里實在是好悶啊,她特別想出去走一走。然而暫且也只能是想一想罷了。
因著每日專注于繡嫁衣的事上,所以日子過的就快了,轉(zhuǎn)眼就到了十六這日。
薛嘉月知道,一連在貢院待了這么多天,又要寫好幾篇文章,那肯定是很累的。所以這日一大早她就起來了。
先是將家里里外都打掃了一遍,看著到處窗明幾凈的,心情也要好一些。
看看日光已經(jīng)過了正午了,薛嘉月就去廚房燒菜。
昨兒她就已經(jīng)央了隔壁住的孫大嫂,讓她今兒幫她買一只雞,還有魚和肉回來,這會兒她就將砂鍋洗干凈了,然后將洗干凈的一整只雞都放了進去。再只放了幾朵泡發(fā)的香菇和幾片姜片,打算來個清燉雞湯,算是給薛元敬好好補補元氣。
然后她又挽起袖子開始清洗其他的菜,打算待會兒就開始燒菜做飯,好讓薛元敬一回來就能吃上晚飯。
只不過她正忙著,忽然就察覺到屋中光線一暗。她轉(zhuǎn)過頭看過去,就見有個人正逆光站在廚房門口。
第160章 春闈歸來
清雋如水墨畫一般的眉眼, 微微揚起的唇角, 薛嘉月連忙拋下了手里在洗的菜心, 風一般快速的跑了過去。
而薛元敬也對著她張開了自己的雙臂,唇角揚起的弧度也越發(fā)的大了。
“哥哥。”薛嘉月?lián)涞剿膽牙? 瞬間只覺自己這些天空落落的心里都充盈了起來, “你回來了?”
薛元敬將她抱了個滿懷,低頭在她白皙柔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笑的溫和:“嗯, 我回來了。”
薛嘉月只高興的雙手摟著他的脖頸,踮腳就去親他的雙唇。
難得她這樣的主動, 薛元敬自然不會拒絕,而是手扣著她的后腦勺, 加深了這個親吻。
纏綿了好一會兒, 薛嘉月靠在他的懷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就問道:“哥哥,你是怎么進來的?大門我可是落下了門閂的。”
剛剛她可一直都沒有聽到敲門聲......
“我等不及想要早點見到你,所以我就沒有敲門, 直接在外面翻墻進來的。”薛元敬面帶微笑的說著。然后又低頭親了她秀氣的眉心一下, 笑著問道, “月兒這些日子有沒有想我?”
進來出去您老都直接翻墻了,那還要那兩扇大門干嘛?
薛嘉月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對于薛元敬后面的那句問話她也沒有回答,只將他往廚房外面推:“熱水我早就燒好了,你自己去拿木桶過來提水到耳房里面沐浴去。”
一連在那個小小的號子里面待了這些天, 他肯定很累,先讓他去洗澡去去乏。等他洗好澡了,飯菜也好了。再等吃完了飯,就打發(fā)他早些上床歇息,先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幾日。
薛元敬倒沒有推拒,而是笑著去耳房里面拿木桶,然后一桶一桶的拎著熱水倒到浴桶里面去。
浴桶早就被薛嘉月洗刷干凈了,旁邊的衣架上也放了一套干凈的衣裳。
薛元敬原本就是個愛干凈的人,這幾日條件有限,確實也沒有好好的打理自己。這會兒他坐在溫度適宜的熱水中,只滿足的低低的喟嘆了一聲。
待沐浴好了,他穿了干凈的衣裳,將殘水拎出去潑掉,然后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一進屋他就注意到床上的枕頭不是他離開那日擺放的位置,被子疊的也和他離開那日疊的不一樣。桌上的水杯他原都是喝完水就習慣倒扣在桌面上的,這會兒卻有一只正立著。走過去一看,里面還有半杯沒有喝完的茶水。
薛元敬一邊用干布巾擦著頭發(fā)上的水,一邊又走到床前去查看。然后他就看到枕頭上有一根烏黑的頭發(fā)。
伸手撿起來拿在手中一看,長長的,很顯然不是他的頭發(fā)......
他想得一想,立時就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當下他就一面笑著,一面轉(zhuǎn)過身往屋外走。
飯菜這會兒都已經(jīng)燒好了,薛嘉月正將飯菜都搬到堂屋的桌上來。因見外面的天色也漸漸的要暗了下來,她就拿了火折子去點桌上燭臺上插著的蠟燭。
薛元敬這時候正好從屋里走出來。見蠟燭已經(jīng)點亮了,他就幫著將畫了蘭花蝴蝶的燈罩罩到了燭臺上。然后他也不說話,只看著薛嘉月笑。
薛嘉月被他笑的心里有些發(fā)虛,就問他:“你好好的笑什么?”
他才剛沐浴過,身上穿的是她一早放在耳房里的一件藍色直身。這會兒他腰間的絲絳也沒有系,看著較往日松散了不少。頭發(fā)因為剛洗過還沒有干的緣故,有水珠順著他的發(fā)梢滴了兩滴到他的側臉上,在橘色的燈光下閃著淡淡的亮光,襯得他原本有些清冷疏離的氣質(zhì)莫名的邪肆妖異了起來。
薛嘉月心跳越發(fā)的快了。見他依然只看著她笑,卻不說話,她就有些羞惱了起來,瞪了他一眼,提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在笑什么?”
神色間三分惱,卻是有七分羞,較平日越發(fā)的嬌媚了。
薛元敬看了,只覺心中如同被小奶貓的爪子給輕輕的撓了一下,又是癢,又是酥,連說出來的話都不自覺的低啞了幾分:“你這些日子是在哪里睡的?”
薛嘉月先是一怔,然后雙頰微紅,心中亂跳。不過面上還是猶自裝的鎮(zhèn)定如常:“你這話問的好玩。我能在哪里睡的?自然是在我自己屋里睡的。”
這話說的就很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
而且說完之后,她擔心薛元敬又會問出什么話來,就忙說道:“你不餓?飯菜我都端過來了,你還不坐下來吃飯?難道不吃熱的,待會吃冷的?”
不由分說的就將薛元敬推到椅中坐了,自己也在對面的椅中坐了起來,一手拿筷子一手捧起碗,低頭吃飯。
不過面上還是紅的,心也是亂跳的。
剛剛聽薛元敬說那話的意思,莫非他已經(jīng)知道她這些日子其實都是在他屋里睡的不成?但他怎么會知道?還只是故意說這話來詐她的?若果真被他知道這些日子她都是在他屋里睡的......
薛嘉月覺得那他們的洞房花燭夜肯定是要提前的。
正想著,忽然碗里就多了一塊魚肉。
是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沒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