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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元敬現在壓根就不知道他剛剛躲過了被兜臉踹一腳的命運,只屏息靜氣的輕柔的摸著手掌心里纖細潔白的玉腳。
當真是如緞子一般的絲潤,水豆腐一樣的嫩滑,簡直就要愛不釋手一般。
不過最后見盆里的水漸漸的涼了,擔心她會著涼,薛元敬還是伸手拿了旁邊干凈的布巾過來,細細的將她的雙腳都擦干了。
然后她一抬頭,就看到薛嘉月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哥哥,你給我洗個腳的時間可真是長。”
被她這樣一調侃,薛元敬一張俊臉也止不住的微熱起來。隨后他也沒有給她穿鞋,而是直接打橫抱起她將她抱到了床上去,讓她靠坐在床頭。又細心的給她的腿上蓋上了錦被。仿似將她當成一個小孩兒那樣的來照顧著,寵著。
待做好了這一切,他就在床沿上坐下來,拉了她的手,問道:“你很喜歡吃桂香樓的糕點?”
薛嘉月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來先前她和譚宏逸說的話他聽到了很多。而且并沒有完全的釋懷,這不,現在就來找她興師問罪來了。
不過現在薛嘉月不像先前那樣氣憤的失去了理智,只想要跟他逞強。這會兒她知道該如何對付薛元敬。
于是她就傾身過來抱住了薛元敬的胳膊,笑著嬌嬌軟軟的說道:“我也沒有很喜歡吃桂香樓的糕點。以前在平陽府的時候我之所以會經常去桂香樓買糕點,那是因為干娘喜歡吃,我只是買去給她吃的?!?
薛元敬心里略略的覺得好受了些。隨后他頓了頓,他還是將剛剛一直盤旋在他心里的話說了出來:“我們將現在的這房子賣了,再重新買個房子如何?”
薛嘉月心中猛的跳了一下。
最擔心的事情果然來了......
“不行。”她立時就斬釘截鐵的一口給拒絕了。見薛元敬面上的神情不大好,她忙又放軟了聲音,“哥哥,你忘了我們頭一天住進這房子里你說的話了?你說這里是我們的家啊。既然是家,怎么能說賣就賣呢?而且好不容易才將家里的這些東西給一樣一樣的置辦好,你當真舍得拋卻自己的一番心血?”
薛元敬沒有說話。
他確實是舍不得的。薛嘉月是個缺愛的人,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這所房屋里的許多東西都是他和薛嘉月這段日子一樣一樣置辦來的,他是不舍得離開這里。但是偏偏對門住的人是譚宏逸......
薛嘉月知道他心中擔心的事,所以就主動的伸手抱住了他,頭靠在他的胸前,柔聲細語的說著:“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擔心什么事。但我和譚宏逸之間真的沒有什么,而且,我們不是剛剛才簽了婚書?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呀,你還擔心什么?”
難道他還會擔心她紅杏出墻不成?
薛元敬還是沒有說話,不過他倒確實有些擔心薛嘉月會紅杏出墻。
他知道自己對著薛嘉月的時候確實很霸道,可她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他愛他愛的瘋狂,但凡只要想到她有可能會喜歡上其他的人,他壓根就控制不住自己。而譚宏逸也是個很優秀的人,而且還對薛嘉月一往情深。他們天天這樣對面的住著,若經常見面,若到時薛嘉月對他心生了什么感情......
薛元敬一雙烏黑的眼眸中漸漸的凝起了一層寒氣。
不過到底溫香軟玉在懷,薛嘉月又信誓旦旦的同他這樣的保證,他也知道若他再繼續的就這件事糾結下去,只怕薛嘉月肯定會生氣的。
別看她平日溫順乖巧的跟只小兔子似的,可若真的惹急了她她也是會跳起來咬人的。
薛元敬無聲的苦笑了一下,然后雙眼閉了閉。再睜開的時候里面的寒氣不見了,依然是平日溫和的模樣。
“好,就依你所說?!彼昧Φ谋Ьo薛嘉月,抬手摸著她柔順的秀發,輕聲的說著。
手碰到她頭上的發髻時,想起先前譚宏逸說過的話,他就又說道:“從明日開始,你就梳婦人的發髻罷。”
薛嘉月知道,梳了婦人的發髻,就相當于告訴其他人她已經嫁人了。
不過婦人的發髻她壓根就不會梳,就是現在的這些個發髻,還是在平陽府的時候馮嫂子教她的。不過聽薛元敬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壓根就不是商量的口吻,若她現在再說這樣的話,只怕他心中肯定以為她是在推辭,不想要告訴其他人他們已經是夫妻的事,所以她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了:“好?!?
誰叫她嫁了個性格多疑的人呢?不想跟他吵架,有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只能多順著他一些了。
而且她心中還想著,反正不就是個發髻嘛,便是她不會梳,已經成了親的婦人還不會?到時請教下楊大娘還不成么?
薛元敬見她答應,心中這才覺得安穩了一些。
隨后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因著先前彼此之間的隔閡都已經消了,兩個人便還是如往常一般的溫馨。而且因著彼此都覺得已經簽過婚書了,關系自然較往日更進了一步。
薛元敬每每見著她語笑嫣然的同他說話,便忍不住的湊過去親吻她。不過也只親吻,沒有再對她做出其他的事來。
反倒是薛嘉月每次都被他親的嬌喘吁吁的,一雙杏眼水潤潤的,指尖勾著他的衣襟,仿似不舍得他離開一般。只惹得薛元敬原本想要離開,但又一次次的坐在了床沿上,將她按在懷中萬般憐愛。
不過最后他還是叫薛嘉月好好睡覺,自己從床沿上起身站起來往自己的屋里走。
既然他答應過薛嘉月暫且不會對她如何,他自然會遵守諾言。而且兩個人雖然簽了婚書,但他到底還是少薛嘉月一個隆重的婚禮的。他想要給薛嘉月一個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給了他,從此她是他的妻。
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年后的會試,以及殿試。
他要入朝為官,手中握有無上權勢,這樣往后才能更好的護住他的嬌妻,由著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159章 二月春闈
才見除夕已過, 梅花吐蕊, 展眼已是二月, 紅杏含苞。
會試便在二月,初八日入場, 直至十六日出場。一應所考的科目同鄉試一樣, 四書、五言八韻詩、五經以及策問這幾樣。
早先幾日薛元敬和薛嘉月便將應試所需的一應東西都準備好了,都裝在一只有蓋的籃子里,叫薛元敬拎著。且因著他們住的地方離貢院有些路, 所以還特地的雇了一輛馬車。
等到初八這日,待雇的馬車到了, 薛嘉月就送薛元敬出門。
雖然薛嘉月心中對這場會試很緊張,但她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以免薛元敬會更緊張, 只笑著叫他好好考,她在家等他回來。
不過看薛元敬看著倒是淡然的很,手中拎著籃子,仿似壓根就不是去會試,而是去踏青一般。
再三的叮囑薛嘉月這些日子一定要在家中, 不要出門一步之后, 薛元敬才掀開馬車簾子, 矮身彎腰坐進了馬車廂里面。
坐在車轅上的車把式一拉手里的馬韁繩,馬兒就得得的往前走了。
薛嘉月看著馬車消失在小巷子盡頭的拐角處,這才轉身準備回去,但這時就聽到吱呀一聲響, 她循聲望過去,就見對面一直緊閉著的兩扇黑漆大門開了,譚宏逸走了出來,旁邊還跟了一個長隨,手里提著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