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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晏理了理襯衫袖子,轉身朝旁邊站著的醫生護士道:“下次再有這種無事生非不嫌事大的亂鬧你們也別慣著,穿著白大褂不好動手嘴至少不能懶吧,語言藝術多學學怎么給人不抓辮子地懟回去,你們長這么大是為了活受氣才學醫的嗎?不行就報警找保安啊。”轉而又壓低了音量,“今天的事別告訴陸老師,就說我找過他后直接就回去了。”
一旁的醫生護士心里門兒清,了然地沖著言晏比了個ok,接著就轉身讓看熱鬧的人散了然后各干各的去了。
言晏交待完正要轉頭去看于笠初,目光還沒轉到頭,臉卻先被一只手給捉住了。
于笠初職業病一犯也沒注意到有什么不妥,手捉著言晏的下巴,拇指在他嘴角輕輕碰了碰:“怎么豁了個口子,剛才那人手刮的?”
那指尖觸感是溫的,言晏任憑著那點余溫在肌理上信馬由韁,等那手自然撤了回去才自己抬手覆上嘴角輕輕點了點:“不是,給那蘋果皮刮的,果然便宜沒好貨。”
說完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和于笠初并肩站著的顧衣身上,目光在兩人間轉了個圈,才佯裝遲疑地開口:“你這…是來找人嗎?今天莫佞不在,有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于笠初聽了卻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本來沒什么事,前腳都走到電梯口了,正遇上一出大戲,就留著趕了個熱鬧,夠熱血啊言主任。”
言晏一聽就知道他是在旁看了個全程,笑了笑也沒再說什么,于笠初卻想起了什么對言晏道:“噢對了,我晚上不回去吃了,今天帶我朋友奶奶住院來了,晚上要一起吃個飯。”說完側了個身對顧衣道,“賀辛和你提了沒?我搬家了,就租住在他家,他比我們高兩級,都是一個學校的。”
顧衣聽完對著言晏微點了點頭,接著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你好,我叫顧衣,是于笠初的朋友。”
言晏也遞了一張自己的給顧衣,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顧衣態度大方,聽完點了點頭后提議道:“既然大家都是校友,你和笠初又是室友,以后免不了會有接觸,不如今晚一起去吃飯吧,這頓飯原本也就三個人,都是熟人,干脆一起認識認識。”
言晏倒是不推辭,答應得爽快,三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便互相告辭分頭離開,顧衣還要回病房照顧顧奶奶,于笠初和言晏都要下樓,便結伴往電梯那走,走到跟前正趕巧遇上一部從九樓降了下來,電梯門一開兩人便鉆了進去。
電梯箱很寬敞,此刻卻只有三四個人稀稀落落地分散著站在四個角落,空氣都寫著沉默,于笠初和言晏并排無言地站在電梯箱最里面,眼神都盯著箱內唯一跳動的數字一層一層地往下減。
等那數字從七慢慢吞吞地變成六時,于笠初眼前驟然白光一閃,鼓噪的心悸開了閘似的鋪天蓋地地卷了上來,他大口喘著氣,左手扒著身后的扶桿,右手無意識卻準確無比地抓上了一旁言晏的手腕,攥得死緊,乍一接觸到那人的體溫,仿佛渴水人抓住了泉眼,一瞬的心安卻讓他連咂摸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緊隨其后的耳鳴狂浪瞬間掩埋,他覺得自己的意識在脫離肉體迅速下墜,背后開始一層層地發冷汗,身體未經指令便自動做出了動作,他有些急躁地轉頭看向言晏,像是在確認什么,卻徒勞地發現自己壓根不清楚自己到底想確認些什么,他就這么僵硬地愣在原地,直到對上言晏一臉迷茫著急的神色才如夢初醒。
渙散的意識重新回籠,那股反常的心悸急劇退去,視線也漸漸清明,他突然想不起自己剛才為何慌了手腳,低頭看見自己狠攥著言晏的手時才嚇了一跳似的松開了手,那手腕乍一掙脫,方才被抓著的那圈皮膚泛著白慘慘的光,四周卻充了血,慘不忍睹地青紅一片。
于笠初反手撐住身后的桿子,心有余悸地低喘了幾口氣,言晏卻沒顧上自己手腕的慘象,直接上前虛扶了一把于笠初,語氣里充滿關切:“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