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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煩起來:“這么拍,臺子都得給您拍壞了,你們是張壽春的什么人?”
那男人一聽就不高興了:“嘿你什么態度,我到這來當然是家屬了。”
于笠初這么一聽,眉頭就輕微地皺了起來,心想可能要壞事,可礙于他不是這科的醫生,不好直接指摘別人的工作態度,只能盡力朝那護士使了使眼色。
那護士一見對方口氣這么沖,也一時清醒了過來,又看見于笠初的眼神示意,只好低頭翻著資料,卻免不了犯起嘀咕:“家屬,老人都在病房住了一個月了才來,什么破家屬啊…”
“你說什么?”
“張壽春就住在803號房,前面直走第三間。”
那兩人聽完瞪了護士好幾眼才轉身往里走,于笠初眉頭突然跳了三下,總預感今天得發生些什么事。
這時顧衣辦完了手續過來拍了拍于笠初,又朝他道了聲謝,讓他趕緊回去上班,并約了晚上六點十分在醫院門口見面。
于笠初點了點頭,接著便跟顧衣一道往走廊盡頭走,到了拐角處正要分道揚鑣,卻聽見走廊里頭突然爆發出兩道哭聲,接著像是什么東西碎了,很快不遠處的病房就沖出來兩個人,哭天喊地地對著四周一通指天滅地的謾罵,于笠初一看,正是方才去過護理站的一男一女。
遠處的動靜鬧得有些大,很快旁邊的病房都紛紛探出了好事者,怕不是在病房閑了太久,連這種爛俗的熱鬧都要湊上一把,一個個都湊著腦袋看得津津有味。
醫生很快聞聲跑了過來詢問怎么回事,那男人一看有醫生跑了過來,一下像是找著了攻擊目標,抓了那醫生的白大褂指著鼻子就發起了攻勢:“我爸在里頭躺著,喊他也沒動靜,我們上醫院是來治病的,你們就是這么治的?我們花錢供著你們,你們連這點病都治不好,還算個屁的醫生!我告訴你們,我爸要是有點什么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那被抓著衣服的醫生也不敢隨意掙脫,連聲說著冷靜,并解釋道老人叫了沒反應是因為在睡覺修復,身上插著管子看著嚇人,實際并沒有那么嚴重,手術后恢復得很好,再過不久就能下床了。
那男人可一個字都懶得聽,直說那醫生騙他,他爸分明就是不行了快死了,他現在這樣全是醫生害的,頗有一副要那醫生償命的架勢,一旁那女人見勢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嚎了起來,說醫院草菅人命,濫殺無辜,怎么離譜怎么編排。
于笠初看著像要出事,提步正要上前,眼皮卻突然一跳,遠處晃過的人影愣是硬生生逼停了他的腳步。
因為他發現不遠處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人群中的男人,正是他那房東言晏。
遠處那七八個人頭里格外顯眼的身影剛從803病房里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個什么東西,還往下滴著水,他走進暴風中心,卻沒急著拉開兩人,臉上倒是笑意十足:“我剛進去瞅了一眼,老大爺身上那紗布可夠嚇人的,咱們這位為人子的孝心可真是感天動地日月可鑒,老人手術花了不少錢吧?”
那男人見突然從旁冒出個不相干的人,一時也有些懵,不多時反應過來,眼神有些閃爍道:“那可不,為了我爸多少錢都得掏啊,可是他們呢,收了錢把我爸害成了現在這樣,這心得是有多黑啊!”
言晏點了點頭表示附和:“就是,太不是東西了,咱們可得好好算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