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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子身高比他差了一點,但也是個高個兒,五官是好的,卻帶了點陰柔,拉出去往人堆里一放也勉強算是個風流倜儻的角色,然而嘴上說認識,實際不過因大學活動有過幾面之緣,還是間接的交情,算起來不過知道個姓名,專業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也難為他記得自己。
再者,于笠初從前并不太喜歡這個人,檢查結束后他也無意寒暄,兩三句話把人打發走后便繼續工作,結果屁股還沒挨著座位,小齊便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老大,剛才你那個熟人下下來的隨身物品好像落下來沒拿走。”
說完攤開手掌,手心躺著一副手表,于笠初隨便瞄了眼表盤上的LOGO,頓時覺得資本主義的腐朽氣息從那袖珍的字母里往外翻涌,不斷奸淫著自己脆弱的眼球,他對著這“不小心落下”的貼身貴重物品看了半晌,從口袋里抽出沒來得及處理的名片對小齊道:“這表不便宜,你對著這名片上的號碼聯系他,讓他過來取,這事情就交給你了,辦完支會我一聲就行。”
小齊靠他不太顯靈的智商也感覺出了于笠初對方才那人的生疏和客套,隨即應了便出去打電話了。
于笠初始終惦記著早上骨折的那個病例,然而那小伙子走后卻一直沒有再來,臨到下班前倒是出現了,身后跟著的家屬只剩了一兩個。
科室的另外兩個醫生結束手上的工作到點打了招呼便下班了,小齊卻沒走,而是跟著于笠初一起去了隔壁科室。
CT室的醫生首先排除了胃的問題,接著集中到肝臟,成像隨著鼠標滾輪放大縮小,于笠初站在一旁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后像是確認了什么,朝后靠上了一旁的桌沿,抬手捏了捏睛明穴。
“肝癌。”
一旁的小齊被這沉默中的兩個字震得一抖,細想了這兩個字的分量又是渾身一涼。
等將結果告知給患者再安撫完患者和家屬已經六點半了,于笠初上學時跟著老師后頭走東串西,再加上工作幾年看遍種種,已經頗有些麻木了,然而下診斷的瞬間還是不太得勁,像是掌心方寸握著一把細弱的命脈,只等著自己宣判死刑。
小齊全程意外的安靜,只是臉色有些灰蒙蒙的,等于笠初回科室把機器關掉準備去換衣服時才灰溜溜地跟在后頭小聲道:“老大,真是肝的問題啊,居然還是肝癌。”
于笠初進了自己的個人辦公室,脫了白大褂掛在門后,邊整理袖口邊給小齊上課:“頭疼醫頭,腿疼醫腿,那是江湖郎中的作為,頭疼也許是因為牙齒發炎,腿疼也有可能是脊椎受到壓迫,病因是多變且多樣的。像剛才那個病人的手骨折是因為癌細胞擴散,骨頭已經被吃空了,這時候按正常骨折去打石膏就如同隔靴搔癢多此一舉,先前有個頭疼的病人,腦內查出長了個腫瘤,最后是因為肺癌癌細胞擴散導致的,此類病例數不勝數。”他像是解釋完了,側了個身開始扶著墻換鞋,換到一半又喊道,“小齊。”
小齊此刻還在消化前頭的幾句話,乍一被提名,一個激靈便回復道:“誒,還有什么事吩咐?”
于笠初將掛在門后的外套拿下來掛在手肘上:“你八卦靈通,我們醫院以前,有沒有一個叫言晏的醫生?”頓了頓又補充道,“言笑晏晏的言晏。”
小齊有朝一日聽到上級向自己提問,還是自己引以為傲的醫院八卦史,頓時成了只雀躍的鵪鶉:“老大,你算是問對人啦,雖然我來的時間不長,不過醫院里的大小奇聞我可都能如數家珍——你說的這個言晏,以前是心外科的副主任醫師,是N大的陸教授一手帶出來的,年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