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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嘿嘿嘿,當然,您也一樣。他家里似乎都是學醫(yī)的,不過他去年辭職了,據說是醫(yī)鬧事故中被誤傷了手,傷得挺重,傷好后就拿不了手術刀了,大概人也傲氣,自尊心強,直接辭職了,我來得晚,本來是不知道這個人的,然而聽說因為真人長得可帥,所以他的事跡一度被廣為流傳,我前兩天剛從一個心外實習的同學嘴里聽過來,可信度五星。”說完還煞有其事地豎起了五個指頭。
——醫(yī)鬧啊。
于笠初默了默,心里有了點眉目,轉身拍了拍小齊的肩,面容有些詭異的慈祥:“謝謝,這方面還是得靠你,當然,要是能再多分點神給正業(yè)就更好了。”
小齊有些抖三抖,還沒來得及自表忠心,就聽于笠初換了語氣接著道:“醫(yī)生一職,經驗閱歷好比基石,你希望生病的人少一點,卻也希望自己經歷得多一點,我們只負責診斷,并不是不下診斷病就不存在,沒這個道理,所以輕松點,不要太放在心上,下班了,早點回家吧。”
小齊這才反應過來話題又繞了回去,于笠初是怕他頭一次遇見這種事,心里不好受,所以在開解他,想明白了這點,他霎時覺得心里暖暖的,下一秒便側了身子立正站好,為于笠初讓出一條道,擰著嗓子粗聲粗氣地道:“是!老大再見!”
第5章
出了醫(yī)院,于笠初插著兜徑直去了書店,推門便是那把吉他,昨天的桃枝和花領帶已經沒了,今日似乎端的是復古紳士風,琴身上架了只單眼金邊圓鏡,鏡身側連了根細鏈子,琴頸上還煞有其事地別了只雪茄。
于笠初摸了摸下巴,心情有些復雜。
一把吉他,活得比人還風騷。
店內泛著咖啡豆微苦的氣息,言晏站在料理臺后,見他進來似乎并不太驚訝,自顧地給他做了一杯摩卡。
于笠初靠上料理臺,抬著下巴點了點問道:“今天又是特供?”
言晏斜著一方嘴角眼神柔和地一笑,眼尾拖長,在燈光下掃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這張臉將那點乖痞融合得太好,以至于讓人錯覺這幅皮囊是打胎里就帶出的邪氣,尤其是歪嘴笑的時候,老神在在的氣質被烘托得淋漓盡致,于笠初想著,這種面相確實是不適合做醫(yī)生的。
他看著面前端放的咖啡也不客氣,提杯朝前向言晏示意了一下,接著便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曲奇要來點嗎?自己烤的,一個人吃不完。”
于笠初點點頭:“正好有點餓了。”他其實已經很餓了,然而對于這會為什么不在家老老實實準備晚飯,而是在這里和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面對面吃小曲奇,說實話他不愿意往下深想。
于笠初放下杯子轉過頭環(huán)視了一圈,正望見靠窗坐著的女子有些面熟,他在心里回憶了一番,不免看得有些久。
“認識?”言晏將一個裝了五塊曲奇的小碟子推向于笠初。
于笠初搖了搖頭:“不認識,但來過醫(yī)院。”
言晏看了女子一眼:“她以前有幾個月常來,后來似乎是懷孕了,整個人精神狀態(tài)都不太好,后來就再也沒有來過。”
于笠初這會也想了起來,聽完點點頭:“是了,她來我們科做過MR。”
言晏似乎并不意外,卻仍是順嘴問道:“放射科的?”
“是。”于笠初揀了塊曲奇丟進了嘴里,覺得甜度適中,“那時候她已經懷孕很久了,不過似乎懷得并不情愿,是丈夫和長輩一起施壓,才要了孩子,當時在科室門口對于要不要做檢查還發(fā)生過爭執(zhí),家屬怕影響胎兒不讓做,最后還是我勸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