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可置信地反復確認眼前的畫面,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滾燙四濺。
血液在耳膜后撞擊,一下接一下,沉而重。
奧斯蒙遲鈍地意識到自己還半蹲著,單膝杵地,姿勢難看。
他張了張嘴,舌根粘住上顎,連喉嚨都被看不見的東西塞住,又干又緊。
奧斯蒙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而不是像個蠢貨一樣,視線死死地黏在對方身上。
“褲子太大,穿不住。”
歐利聳聳肩,徑直走過去,打量起貼墻放置的鐵籠。
鐵籠約6英尺見方,籠身先是被奧斯蒙沖洗過,又用火把烤干了水分,這會兒還鋪上厚厚的干草,顯然是他今晚的住處。
歐利摸摸泛銹的鐵欄,確認沒有灰塵才走進去。
鐵籠一人多高,歐利站在里面,頭頂也還有一掌的空余。
步子能邁開,地方也足夠他躺下。
嗯,還挺新奇的。
“你勾引我?”
奧斯蒙找回自己的聲音,對歐利的詭計下了定論。
沒錯,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裝可憐、故意把衣服穿成這樣,故意引誘他、故意對著他……
想起歐利前不久臉頰潮.紅,悄悄蹭腿的舉動,奧斯蒙后頸躥過一陣異樣戰.栗。
神經病。
不可理喻!
歐利沒否認這指控,在干草上悠然躺下,舒展腰.身。
“真好,我還以為要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歐利感慨。
奧斯蒙瞪眼,意識到這家伙完全反客為主,讓他連說“進去”的機會都沒有!
“哼,老子想怎樣就怎樣,輪不到你說了算!”奧斯蒙惱怒。
他“砰”地一聲把籠門關上,用鎖鏈嘩啦啦纏了數圈才落鎖。
將歐利囚進鐵籠讓奧斯蒙有種找回主導權的滿足感。
他打算先將這家伙這么放著,等自己捋清頭緒再說。
呵呵,或許他明天就能忘了歐利,直接把他餓死在地下室。
奧斯蒙摘掉煤氣燈,決定回去睡覺。
“誒,等等!”見他要走,歐利開口喊住。
“又什么事!!”奧斯蒙剛穩住的情緒燒成了一團火。
“我怕黑,可以把燈留下嘛?”
歐利撒嬌般的聲音飄出鐵籠,鉆進他的耳朵里。
奧斯蒙背對著他站了很久,久到像是睡著了。
突然,他“活”過來,把煤氣燈擰暗,撂在鐵籠前。
“別以為你的這些花招真能管用,小笨鳥。”奧斯蒙笑容陰森,嗓音沙啞,“我發誓,你永遠都見不到外面太陽。”
“嗯,晚安。”
歐利朝他揮揮袖子,側身躺下,把自己埋進有谷香的干草里。
奧斯蒙:……
他失去笑容,沒了表情。
昏黃的光從鐵欄的縫.隙淌進去,將歐利恬靜的睡顏染上層薄金。
那件襯衫是奧斯蒙的。
布料廉價,洗過很多次,連邊角都磨毛了。
他熟悉那件襯衫的氣味和觸感,可現在,穿在歐利身上卻變得松松垮垮,一切都不再一樣。
像是別人的東西,又像是獨屬于他的人。
奧斯蒙捏了下眉心,快步離開。
門才剛剛關上,他又想起一件事。
那家伙淋過雨,還打過噴嚏,分明是感冒了。
身體糟糕成這樣,怎么還能穿那么少?
真是愚蠢!沒腦子!
“不、不對,我管這個干嘛……最近真是太累了,我該睡了……”
奧斯蒙使勁兒抓抓頭發,命令自己快走。
第二天,歐利醒轉,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蓋了件厚實的大衣。
連同喜歡在夢里亂踢的腳趾,都被妥帖裹住。
“唔,什么時候來的……”
歐利睡眼惺忪,打個哈欠。
門被一腳踹開。
奧斯蒙左手端著杯水,右手拿了塊面包,陰云密布。
“吃。”
他把食物從籠子的縫隙間遞進去,動作生硬。
歐利懶散地撐起上半身,只接了杯子。
水的味道不太好,微微泛苦。
嗯,他摻了感冒藥。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