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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肩頭的小人忽然想到什么:“諸伏,我每天都坐你的順風車,我要付你路費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不止坐你的順風車,我還蹭你的課,住你的宿舍,吃你的飯……”
她想起小魚干的來源,算賬的手愈發顫抖:“還用你的錢支付順風車路費。”
“欠了很多債。”
他笑起來:“你想支付什么給我?”
她苦瓜臉:“我現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吃一口面包得捶三下胸口……”
他好笑地看她認真分析自己的處境。
“除了說好給你的禮物,我沒法給你更多了。”她算賬算到最后,無奈地得出這個結論。
“你不欠我的。”他笑著說這話的時候,正好路過櫻樹下,風動時,初開的櫻花散出寧靜的香氣。
她穩了穩身形,抓住他的領子,沒讓自己被風吹走,思忖半晌:“……也是。”
在現實世界中,他們還是鄰居的時候,他幫了她很多忙。
反過來,她現在正費心費力地救他。
想到這里,她有種輕松的感覺,還債即將大功告成,到時候就互不相欠。
“說起來,洗衣店……”昨天被他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打斷后,她沒有提到外守洗衣店。
他捻起被風吹落在肩頭的櫻花:“誒,發生什么了?”
雖然她迷迷糊糊地把“摩托車店”聽成了“洗衣店”,但她居然誤打誤撞正好找對了,洗衣店里的正是殺死諸伏父母的兇手外守一。
她不會看錯,她重復過那么多次血案夢境,和那個兇手打過太多次的交道了,甚至連他那種理智的發瘋作風都一清二楚。
現階段在逃的外守一,依然完全沒有悔改的意思。
“諸伏,原來你在這里啊,教官讓我來找你。”一個警校學生走過來。
冬川連忙繞到他的領子背后,抓著襯衫往下吱溜滑下去,悠悠地蕩到腰帶處,抓住腰帶后順路滑進了他的褲兜。
輕車熟路,這種事她做得太多了。
諸伏景光被教官叫走說一些事,路過松田的時候,冬川順路跟著松田走了。
不過在松田陣平那里玩機器模型的時候,她很不幸地遇到了意外事件。
“小陣平,給你帶了蜜瓜包哦。”
腰上系著安全繩、沒來得及逃竄的冬川小人和那個推門進來的青年面面相覷。
青年臉蛋漂亮,眉眼標致,他眨了眨眼睛。
腦子里警鐘像煙霧報警器一樣喧嚷起來,冬川動作很快,拉好安全繩,“咻”地從桌上跳下去,倉皇逃遁。
“等、等一等。”萩原研二徒勞地伸手。
小人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床下。
“你是借東西的小人吧?”萩原研二想起那部電影,蹲在床前,一整個人販子的口吻,“我有蜜瓜包,要來嘗一口嗎?”
小人沒有絲毫動靜。
萩原研二本來只是打算給松田帶點東西,現在他左拳敲在右拳上,靈光一閃決定在宿舍里等松田回來。
他拆開裝甜點的紙袋,蜜瓜包的香氣飄出來。
他撕下一小塊面包,扔進嘴里。
“小陣平還沒回來,真是令人頭疼。”
“不過出門敢不關門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了。”
“畫了線路圖呢……是你的大作嗎?”
“讓我看看小陣平又在玩什么機器。”
“等等,別動!”小人從床下鉆了出來,一手卷著安全繩,一手提著用大頭針做成的劍,威脅道。
青年眉眼含笑,他手里抓著已經消滅了半個的蜜瓜包,根本沒有觸摸那部機器,離它十萬八千里吶。
……上當了。
冬川把劍放回背后的劍囊。
“我們可以友好相處的嘛,我才不會把你抓起來賣掉呢。”萩原研二撕下一小塊蜜瓜包,正好是最柔軟的面包芯子,遞過去。
她猶豫了兩秒,走過去抱住那小塊面包芯子:“謝謝。”
萩原研二不愧是親和力派,三兩下就用蜜瓜包收買了她的心,自然地聊了起來。
“fuyu是小陣平的……?”
她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
萩原疑惑:“誒?”
她被那一小片面包芯子喂得飽飽的,緩了緩才回答:“他沒有和我說過,我也不敢隨便下定義。”
朋友?似乎不夠格吧。
玩伴?再說一遍,沒有在玩!
至于其余的關系形容,她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形容這種關系。
“是朋友吧?”萩原研二笑道。
他又給她撕面包芯子的時候,被她阻止了:“太飽了,夠了。”
他比劃了一下:“也是呢,剛才的面包芯子是fuyu的兩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