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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可知殿下已經(jīng)回來了?”開開覺得自己需得好心提醒下她,重宴剛回天庭不久,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捉摸不透,開開想殿下既是天之驕子不久就要繼承大統(tǒng)所以必不會如表面般溫潤無害。酒幺既然以前得罪過他行事那就應當小心謹慎一些,雖然殿下理應該不會與她一介小女子計較。
酒幺見開開壓低了嗓門偷偷摸摸的模樣覺得煞是可愛有趣,但轉(zhuǎn)念間她又肅下表情,湊過去和開開八卦:“我在路上有所耳聞,這有什么問題么?”
開開只是個靦腆友善的少年神仙,酒幺距他不過一尺多的距離。隱隱聞到醉人心神幽幽浸來的月桂香,開開的臉漸漸紅到脖子根,語言剎時不順暢起來,羞答答地支支吾吾著:“我是想……想宮主還是仔細些……不然又被罰……那些那些粗活,你不該做。”
眼見清秀少年羞紅的粉嫩臉,酒幺覺得這開開真是可愛極了,忍不住出言調(diào)戲順著他的話就問下去:“那你說說,我怎的就不能做?”
“因為……因為……”開開緊張得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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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殿下差小的過來問候您,這外頭天寒地凍風又大您在這里站了這么久,您金貴的身子受不住不說還給殿下扣了個虐/待花仙的罪名。”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陡然在一旁響起,打斷了開開的話。
天庭四季明明如春哪里來的天寒地凍?
酒幺回頭恰見一個小仆朝著她和開開趾高氣昂地嘲諷。酒幺在淵溯宮已有一段時日從未見過眼前的少年。倒是這浮夸的氣勢卻讓她意外地覺著熟悉,似乎不是一般奴仆吧?
小仆眼睛圓圓中有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狡黠。衣著穿得富麗華貴,一身金燦燦的金絲袍子瑰麗騷氣得幾乎要閃瞎人眼。
淵溯宮也忒有錢了,還有此類暴發(fā)戶品味簡直……酒幺盯著那金燦燦的料子。“生活就像一襲華美的袍,用不了多久上頭就會爬滿虱子”,她心中默念起話本上的雞湯。
開開聽到小仆的聲音后就仿若受了驚嚇樣即刻噤聲不言。第一反應是將腦袋低低地垂下去盯著鞋履的尖,良久他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尚未行禮,“小的見過大人。”
小仆并不看他。
“原來殿下已經(jīng)候著了。”為避免開開尷尬,酒幺訕訕一笑岔開。她只曉得重宴身邊有個竹嶺能在淵溯宮被稱為大人,眼前這個又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此時不便詢問酒幺只寬慰地看了看開開便跟著一步三搖的小仆朝內(nèi)殿行去。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天庭中按理不該有她不知道的仙倌。
“我姓……”少年半側(cè)過身子斜斜地瞄了她一眼,恰看見酒幺端著一臉洗耳恭聽的期待模樣。
“本官不告訴你。”說罷少年似惡作劇得逞般極開心地回過頭笑了。酒幺看著走在前邊不斷抽動著肩膀的少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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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幺第一次進重宴寢殿。千年的冰種玄石柱上旋金色盤龍,栩栩如生,隱隱的金龍吟嘯之氣鎮(zhèn)得她這般的小神仙不敢有分毫造次,厚重的墨色帷幔層層,威嚴大氣。
龍涎香清淡怡神。里面格外安靜。
站在殿門外頭酒幺有些猶豫,到底是進還是不進去。
“進來”正在她猶豫踟躕時,一個略有些沙啞低沉的好聽聲音從里邊傳出來。
酒幺疑惑地看著將她帶到這里的小仆:“殿下這是?”
小仆陰惻惻地一笑,“殿下這是讓你進去!”話音未落便在她身后伸出手使足了力氣往里一拍。酒幺猝不及防,順著那道彪悍的靈力就往里摔去。身子仿若不受控制,眨眼間就沖破重重柔軟如水的布幔。最終酒幺有些狼狽地跌在重宴榻前,暈頭轉(zhuǎn)向。
坐在地上,如云的鬢發(fā)散落順著她修長的玉頸滑落,鎖骨清晰可見。高/聳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身披淺紫色水薄煙紗,裙幅逶迤身后。肩若削成腰若約素,正是一片好春光,撩人心懷。
酒幺茫然地愣著杏眼依舊水汪汪的,巴掌大的臉上還有一絲不明所以的惱怒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