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靈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好整以暇地笑:“就和雪緒醬一樣,叫五條學長好了。”
乙骨君又被嗆了一下,不小心把米飯噴出來了一點,慌亂地擦著桌子埋頭道歉說著失禮了。
我皺著眉說:“他是我的學長,又不是你的學長,你怎么可以和我一樣喊他五條學長呢。”
“好嚴格哦,雪緒醬。”
我認真地思忖著,一錘定音:“到時候,就叫他前輩好了。”
“誒?”
“凡事講究一個先來后到嘛。我先喜歡的他,然后才喜歡的你,所以他在你這里當然算是前輩啦,是吧?”
然后我看向了乙骨和伊地知:“到時候你們兩個記得一定要給九條先生捧場啊!不可以一股腦的圍在那個人的身邊五條先生、五條老師地喊,也要招呼好九條先生啊。”
乙骨君深呼吸,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抬起頭看著我:“那個,雪緒前輩……”
九條先生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咳了一聲。
“誒,怎么了,乙骨同學?”
乙骨君把那口好不容吸起來的氣又緩緩吐了出去。
“謝謝前輩招待的這頓飯。”他露出一抹艱難的笑:“我們也會好好招待九條先生的。”
第35章 第三十五夜
如果永遠可以被定義為「直到生命的盡頭」。那么我想,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九條先生。
我是感謝他的。
愛情的確不會消失,但是會轉移,我曾經對五條學長所有無法啟齒的愛戀,都一點一滴地化為更為黏稠濃烈的愛意,悉數給了九條先生。
其實我原本還在自我內耗著——到時候見到五條學長我要說什么?
他看到我終于交男朋友了,會是什么反應?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那張在記憶里始終隔著刺眼的陽光,隔著絢爛的夜櫻,隔著氤氳霧靄而模糊不清的面孔,隔了這么久,終于要再一次真真切切突破云霧出現在我面前了。
不過我真的能認出來他嗎?
我親手立下的束縛,不是還沒有完全解除嗎?也許他永遠也不會像九條先生喜歡我那樣喜歡我。所以束縛永遠也不會解除了,而我永遠也不會認出來他?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像一根針刺進了我的心底裂痕。
不過下一個瞬間,這一切混亂紛雜的思緒都煙消云散,當九條先生出現在我眼前。
他穿著我為他買的那件亮橙色的愛馬仕襯衣,黑色修身褲,踩著那雙同一天買的h logo锃亮顯眼的短吻鱷魚皮鞋,戴著他的特別定制款墨鏡,像得意洋洋的孔雀一樣晃悠到了我跟前。
我在他伸出手俯下身抱住我之前的那一秒鐘,習慣性的無比默契地撲進了他的懷里。
其實我真的是一個無神論者——在我遇見九條先生以前。
因為他,我開始相信上帝也許真的存在,他一定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獨屬于我一個人的天使,一定是的。不然為什么明明認識和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多久,是滿打滿算,從一見鐘情的那一個晚上。直到今天,終于要出發去熱海的今天,正好是一百天紀念日。
才一百天。
我卻有種已經認識他很多年的錯覺。
我已經無法想象晚上睡覺時我的枕邊沒有他的溫度,泡澡的時候不會再有一個嬉皮笑臉的人進來和我擠進一個浴缸,刷牙的時候不會有一個惡劣的家伙突然吻上我滿是薄荷牙膏泡沫的唇角。
真的不太記得了,到底是哪天開始,我和他的關系變得如此黏膩而鏤心刻骨。
明明最初,我記得最初我的確是信誓旦旦的和硝子說,他只是一個我的一夜情對象,我才不會喜歡他呢。
但是從某一天開始,我的感情像無限增生的癌細胞一樣,畸變后滋生,而后肆意蔓延,吞噬著我,蠶食著我。
他去上班的第一天,我早上醒來睜眼時枕頭的旁邊沒有了他的溫度。
被莫名恐慌和焦慮攥緊了心臟的我。仿佛被一萬只螞蟻啃噬著我的血管和神經,像什么帕金森患者一樣顫抖著手給他打了電話。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已經說過會早點出門處理一些事情。
我記得的。
當時我習慣性伸出時枕頭的那一側時摸到的是冰涼的空白,我的理智竟然在一瞬間轟然坍塌。
他很快就接了電話,而我在聽到他聲音的第一秒鐘就開始掉眼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像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無法共情的神經病一樣。明明知道他在哪里,明明知道他在做什么,明明知道再過幾個小時他就會出現在這扇門的背后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我還是抓心撓肺地想念著他。
想見他。在那一秒。一刻鐘都等不下去了。
是無法忍受的那種想念。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想念到極致,人真的會出現軀體化反應。
心痛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形容詞。
于是那天早上,我抱著他的可達鴨,莫名其妙的像個神經病似得哭得稀里嘩啦的對他說我好想你,你別走,你不要走,你回來好不好。求你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