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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給皇叔戴上:“本來該是單膝跪地才行的,不過……”
這樣也不賴。
“這戒指雖瞧著丑了些,但是朕親手做的。”元清帝表情有點赧然,實在是這對戒指瞧著確實粗陋,他怕來不及只能做簡單打磨,跟皇叔送給他的手鏈一比,便有點拿不出手。
“待朕再練一練,下回重做一對來換過。”
“不,這就好。”肅王心頭滾燙,喉頭一哽,深吸了口氣才壓下去,雙手掐住他的腰,將他從身上提起來,轉(zhuǎn)身放到池邊坐下,然后單膝在他面前跪下來,學(xué)著他方才的樣子,幫他也戴上戒指。
眼睛泛紅:“我很喜歡。”
元清帝感受著他此刻情緒混亂的心聲,不由握住他的手笑道:“從今以后皇叔便是朕的人了,若有一日朕發(fā)現(xiàn)皇叔有了他人,絕不饒你!”
雖是半開玩笑的語氣,但目光卻極認(rèn)真。
是皇叔先招惹他的,他被他的情意打動,對他動了心,甚至愿意雌伏在他身下,若有一日皇叔后悔,或者喜愛上了他人,他一定不會原諒他!
他沒有父皇的胸襟,能容納下第三個人,若有那一天,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雖然此刻看來有些荒謬,畢竟知情者看來,皇叔對他的情意更深,怎么可能會背叛他,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不安。
因為皇叔付出的太多,他付出的太少,哪怕他愿意在下,但皇叔為他做的那些,單這一點根本無法完全回報。
他擔(dān)心有一日皇叔的感情會耗盡,不再像這般喜愛他。
正因為動了心,所以他才會患得患失。
他已經(jīng)在努力學(xué)著對皇叔好,學(xué)著回報他的感情,希望皇叔能給他一些時間,希望他預(yù)想的情景永遠(yuǎn)不要到來。
肅王雖聽不到元清帝的心聲,但以他對元元的了解,多少能看出一些,握住他的手將他攬到身前,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此生只是陛下的人,陛下若不信,便同我一道來驗證如何?”
【唉,我只愛你一人都來不及,哪里還有別人。】
元清帝的不安被撫平,揚揚下巴:“朕準(zhǔn)了。”
理智恢復(fù),看著兩人眼下的模樣,頓時失笑,嘆氣道:“原本我設(shè)想的,在煙花燈火下送上戒指給皇叔,哪知成了這般情形。”
大型焰火太扎眼便罷了,但小型煙花卻是可以的,原本說好的煙花燈火微風(fēng)花瓣,結(jié)果一樣都沒有實現(xiàn)。
若叫皇后知道他們是在溫泉里光裸著交換的戒指,只怕會大笑出聲來。
“這般就很好,我很高興。”肅王也緩了過來,只是眼睛還泛著紅,在他唇上親吻了一下,抱著他重新?lián)Q回之前的姿勢。
元清帝全身泡進了溫泉里,懶洋洋舒展了下身體,下巴抵在皇叔胸口,抬頭看著他:“等日后我們老了,我便退位做太上皇,和皇叔住到這行宮里來,只有我們兩個,除了服侍的宮人,誰也不帶。”
若說他多么喜愛做皇帝,并不是,他的人生從出生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擇,太傅教給了他什么叫責(zé)任,他便得擔(dān)起大魏,擔(dān)起他的責(zé)任。
但他也想任性一次,等日后的太子能夠接的起這個責(zé)任,他就可以解脫,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還能走得動的話,便去四處走一走,看看這個世界。”
一把龍椅一座皇宮幾乎就是他所能見到的全部,他治理著這個國家,卻連鄰省都沒有去過,所謂大好山河只是書本里的文字,尤其從穿越者那里了解的越多的時候,更想要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等走不動了,我們就回來,一起老死在這里。”
肅王凝著他晶亮的雙眸,眼中各種情緒涌動,有驕傲有心疼有感動……最終深吸一口氣,將他牢牢攬住,戴著戒指的十指交握:“好。”
第131章 熱戀
借著皇后身體不適需泡溫泉, 元清帝在行宮待了足足五日, 肅王和季行走交換著出現(xiàn), 也在行宮陪了元清帝五日。
兩人正在熱戀期,恨不得時時黏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暢想不完的未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勾起彼此的欲望。
便是什么都不做,相擁立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致都能看半天。
這日清早裹著被子看著窗外廊下的鳥雀, 元清帝心情極好, 笑道:“改日叫人給這鳥雀也配個伴來,一個未免太孤單了些。”
他如今看什么都希望成雙成對。
肅王笑了笑, 在他唇角吻了一下:“陛下說的是。”
【元元真是可愛。】
元清帝順勢回吻,兩人很快又纏到了一起。
窗外的鳥雀歪著頭好奇地看著里頭的情形, 小眼睛瞪得圓溜溜,不明白人類為什么喜歡壓在一起晃啊晃。
小鳥跟著那只翹起的腳晃動身體, 晃著晃著暈了,從桿子上一頭栽倒下來,撲棱著翅膀。
元清帝饜足, 扭頭看到掉到籠底的小鳥, 忍不住笑了。
肅王從后面擁著他,輕撫著他的脖頸,忽然道:“陛下要不要……”似乎有些說不出口,猶豫了下,道, “陛下可要試試……”
后面的話終是說不出來,直接拉過他的手示意。
試試在上。
元清帝幾乎立刻抽回了手,有點懵。
肅王將他翻過來面對他,神色認(rèn)真表示他不是開玩笑:“其實我原便是這么想的,只是萬沒想到陛下會愿意為我至此,陛下若想,我不會拒絕。”
不說未挑明時,便是元元同意與他嘗試,他也未想過元元會愿意在下,他舍不得元元痛,舍不得他難受,更重要他是皇帝,如何能為他人臣服。
所以如今這般,他心里雖十分歡喜,卻還是有些不安的。
尤其他清楚元元愿意為他如此,多是看在他為他舍命的份上,恩情感激總會隨著時間漸漸褪去,他不希望元元日后后悔,更不希望在他們之間留下挾恩圖報的種子,仿佛只是因著這恩情才在一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