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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棠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頭,右手向下游移,然后停在那里半息后,雙指輕輕向上一撩,多吉雅某處頓起異樣!
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繃緊的一剎那,多吉雅不由控制地緊抱住了竇棠嬰。粗息是污穢的濁氣,多吉雅心頭開始覺得此刻心經(jīng)也是魔煞慫恿的蠱惑!
“哈哈……”小麻雀調皮輕佻地發(fā)笑在耳邊。
他看見笨重的石頭也有了皸裂的跡象。
竇棠嬰卑劣地啃咬住多吉雅的耳垂,他的耳墜,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介于刺痛與酥麻之間,他明明白白在告訴元吉雅,這是極致的挑逗,這是在宣告他對他不僅僅是普通朋友。
竇棠嬰稍稍退開些許,余光輕睨觀察元吉雅的反應,在極近的距離間,竇棠嬰用他那一雙蒙著水汽,卻明媚得驚人的眼眸決定,自己要再猛浪一些。
下一瞬間,
元吉雅感覺一個濕軟溫熱的東西,極輕、極快地舔舐過他敏感的耳垂,耳垂上滯留住了那一瞬濕熱的感覺,如同烙印燙進了他的神經(jīng)末梢里。
他在欣賞,他在垂釣,他在耐心地觀察——這個男人將為自己失控的每個瞬間。
竇棠嬰幾乎用他的肉體在告訴這個男人——他會放下一切身段,不擇手段地勾引他直至上鉤,他們會在這無人之地,在這荒蕪曠野肆無忌憚地愛上一場。
但很可惜,元吉雅是一只傻狗。
他覺得竇棠嬰醉了。竇棠嬰才不是魔鬼的化身,一切都是酒精的錯。
元吉雅緊緊抱住了竇棠嬰分明變粗的呼吸聲之后,等來的卻是鮮活的笑聲在耳旁響起,他反咬一口竇棠嬰的耳廓說:“以后少喝點吧。”
他覺得他喝醉了。
他只能這么覺得。
竇棠嬰埋在他的頸窩里獨自平息,心頭無奈發(fā)笑了:“是啊,你可以把我的酒還給我嗎?”
說完,竇棠嬰臉色一變。冷顏霸道地直接送他一腳,將他踹下了車。
到嘴的美肉不吃,傻狗!
他獨自在車里生悶氣,而草野上回蕩著元吉雅的笑聲,他的笑太可愛以至于旅人無法怨恨他的不通情意。
只能默默嗔怨自己還不夠迷人。
然而,竇棠嬰看見吉雅去到了草野間遲遲沒有上車,月色下或許還有情仍未被傾訴。
竇棠嬰軟綿綿地趴在車窗上聆聽曠野的寂寞,偏頭側目就能看見了天空中一條很美的銀河帶,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銀河,他第一次看見語文課本里,嬢嬢曾無數(shù)次提起的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看著這條銀河竇棠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懷念語文還是懷念某人,總之記憶里處處都有它,或許它本來就是曾經(jīng)的我們的一部分。
語文是個文縐縐的人,渾身散發(fā)著愛說教的枯燥的老太婆般的氣息。
理直氣壯地在每個人最鮮活之時平靜地乏味。
又是個令人討厭,令人煩惱可每天必須不厭其煩地朝夕相處的班委。
是的,一直都是這樣。
但直到多年后,在看見美景、看見美人、看見美物脫口而出一句感慨的瞬間,在這不期而遇的一瞬間才忽然想起自己的青春里的它。
這時,才會在恍惚間按圖索驥般回想起與它的回憶,可我們已經(jīng)與它漸行漸遠。
「我想那縹緲的空中,
定然有著世上沒有的珍奇。」
從前上學學語文,回家繼續(xù)聽嬢嬢講文學,搞語文的人通常都有自己輕柔而明確的愛憎分明,太明確以至于就像月亮的邊緣,明亮而銳利。
“盈盈一水間....”
哲古鎮(zhèn)離措美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竇棠嬰?yún)s看了一夜的月。回想起語文,竇棠嬰還接著打了一個哈欠。
哲古草原,山南最大的草原,如今就在自己的腳下,公路兩邊山地緩坡開不出玫瑰,而月光肆意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