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人喝過一輪茶,續完舊后開始說正事。
魯昊英是老大哥,他問:“七月去道寧府,現下也該準備準備,你們家里的事可已安排好?”
錢姓同窗和周姓同窗都表示沒問題,蕭思遠也道隨眾人一起雇車去道寧府便是。
魯昊英這等去過多次道寧府秋闈之人對這套東西熟得很,先找車雇人,收好東西早些前往道寧府,也方便提前租個院子,眾人住一起好分擔房費。
沈歌歉疚道:“我沒經驗,先前未考慮過這些問題,還要待回家與家人說過后才能成行。”
在場人都知根知底,蕭思遠當下臉有些黑,不客氣道:“你哪位家人?”
“我兄長。”
蕭思遠冷笑,“不過是住在附近的人家,就算你叫他一聲兄長,難不成還真當家人看待?”
眾人聽出他這話里有火藥味,忙七嘴八舌地勸。
沈歌也有些生氣,“既然我叫他兄長,又住于他家,對我而言他亦師亦友,怎就不算我家人?遠兄,你今日陰陽怪氣作甚?”
“都少說兩句罷。”魯昊英兩頭勸,“沈弟你莫氣,蕭弟乃是關心你。蕭弟你亦是,有話好好說,沈弟第一次去道寧府,緊張亦應該,是該回去好好想想。”
因著蕭思遠與沈歌起了齟齬,接下來的氣氛一直有些僵,眾人說話都不大自在。說完正事后,大伙紛紛告辭。
沈歌走在最后,他與韶信約定的地點便是此處,得等韶信過來接他。
沈歌坐在座位上發怔,眼睛余光忽然掃到一人影。
他抬頭,卻是最先離開的蕭思遠又冷著臉回來,大馬金刀地往他原本的位置上一坐,端起冷茶,連喝三杯下肚。
沈歌詫異,蕭思遠抬頭望他,目光銳利,“沈弟,你我二人一齊長大,我與秋兒不日便要完婚,你知我素來拿你當弟弟,我問你話,你老實告訴我。”
沈歌心頭一凜,點頭。
“你與那位荀大人荀飛光究竟是何關系?”
“什么關系?”沈歌不解,“亦師亦友的關系,有何不對么?”
“亦師亦友你住他家作甚?”蕭思遠逼問他,“先前你受傷,孤零零一人在家無人看顧,住他家那邊也便罷了。現如今你早行動無礙,為何還不搬出來?你是貪戀什么?他的財富?權勢?”
他這話實在不客氣,沈歌聽得心頭火起,張了張嘴,偏又無話可說,憋得辛苦。
蕭思遠覷他神色,垂首冷道:“如此你便搬下來罷。”
“眼見就要秋闈,荀哥正教我,你讓我在這個節骨眼上搬走?”
“是。你與他非親非故,早日搬下來,莫占人便宜。”
沈歌被他說得羞愧,只好忍著氣道:“我再想想。”
“有甚好想?難道沈弟你連這點骨氣都無?”
“不。”沈歌沉默半晌,長嘆一聲,“我搬下來是應當。原先荀哥便是覺得呆得無聊,才召我上去陪他住。他待我極好,我不能不說一聲便擅自決定要走,這與忘恩負義有何區別?”
“被人說忘恩負義總比被人說以色侍人要好!”
沈歌被他這句話說懵了,“什么叫以色侍人?蕭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思遠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淡淡說道:“難不成你對你現在的相貌心中沒數?長成這樣常年與一青年男子在一塊,避嫌不是理所應當?”
沈歌被他的話說得臉上燒起來,難以置信地質問:“你們腦中想的是何物?!”
“我熟知你的為人,自然不會想歪,他人作何感想難道你我能管得著?”
蕭思遠正色道:“沈弟,你現年方十八,若今次秋闈能考上舉人,那便是少年舉人,前途光明得很。無論你那荀哥與你亦師亦友還是感情深厚,你都得遠著他些,別的不談,起碼不能令人說閑話。”
“難不成我要因那些流言疏遠于他?”
“不是流言,乃是前途。你二人感情好,我這做好友的知曉,不過,你能保證這份感情一直是友情,你二人尚且年輕,萬一有一日感情發生轉變你要如何?沈弟,我絕不希望有一日聽聞你做了誰的男妻,甚至男妾,莫自毀前途!”
沈歌被他說得腦袋發蒙,坐在那兒不說話。
蕭思遠又道:“我拿你當至親骨肉,這些惹人生厭的話我說了,你自個好好想想。”
“我知,”沈歌喃喃道,“我會仔細思量。”
蕭思遠不再說話,就在那邊靜靜地坐著,喝那壺已經泡到快無味的粗茶,似一定要等到沈歌給出承諾。
沈歌一想便想了許久,蕭思遠期間還去撒了泡尿。
直至太陽快要夕垂,沈歌才嘆口氣,“我想明白了。”
“愿聞其詳。”
沈歌真誠道:“遠哥,我知你為我好。誠然,你說的確實是事實,我長這模樣,理應好好避嫌。”
“嗯?”
先前沈家村還傳過閑話,蠻子因此大怒,沈歌聽著雖不大舒服,卻也沒當回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鄭重地當面與他談論這個問題,無論如何,沈歌都很承這份情,但他卻不能因此便疏遠荀飛光。
“遠哥,你說的一切都基于荀哥對我有想法。你先莫反駁,你急就是怕他對我有想法,若不然幾句流言,不痛不癢,哪個背后無人說,你也不至于急到這個地步。”
蕭思遠鼻間輕哼,“難不成你覺得荀大人對你毫無想法?”
沈歌笑笑,“你關心則亂,不過是與我好,便覺得我處處都好罷了。荀哥是京都貴人,在京都中什么人沒見過,我是長得好些,難不成你覺著我便是天下第一么?”
哪個敢說誰誰誰的相貌天下第一?這又不是能比的事。蕭思遠不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