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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沒什么天分,又不感興趣,跟著興趣班的同學(xué)從素描開始學(xué),素描和速寫都會一點,水粉也學(xué)過,但都學(xué)得不怎么樣,當年硬塞進腦袋里的繪畫知識也忘得差不多,好在審美還有一點。
荀飛光看他眼里閃著光,饒有興致地追問一句,“哪里好?”
沈歌看著他笑了笑,答:“自在?!?
荀飛光眼里閃過一絲訝異,不由也跟著笑,“心無所拘,確實自在。”
第10章 解疑
沈歌到底留下來吃了晚飯,飯桌上還拿一個小碟子裝著他弄的鹿肉辣椒醬,沈歌看著一桌豐盛的菜和那一小碟辣椒醬,心里默默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荀飛光看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道:“味道非常不錯,如在野外不方便生活時能有此醬佐餐,則能大大減少麻煩。”
沈歌沒想到他會夸自己,瞬間受寵若驚,“大人若是喜歡我可以把方子寫下來,其實干辣椒會少幾分鮮甜,要是不放久的話,用鮮紅辣椒做會更好一些,放什么肉都行,只要帶點葷味就挺好吃了?!?
“可。”荀飛光沒有拒絕,“吃菜?!?
荀飛光這邊似乎并沒有食不言之類的規(guī)矩,邊吃他會邊和沈歌聊天,聊天內(nèi)容也大多是民風民俗。
沈歌上輩子作為一個二本學(xué)渣,這輩子又只是秀才水平,要真聊學(xué)問,他連話都接不上幾句,而聊民風民俗就簡單多了。沈歌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少皮,肚子里有笸籮的童年趣事,隨便撿幾件就是有趣的談資。
吃完晚飯,綠枝端茶過來漱了口,荀飛光帶人來到旁邊的靜室,真讓他寫了方子。
荀飛光的靜室里不僅有成套的座椅,還有直接坐在地上的墊子,室內(nèi)空闊有致,非常通透,沈歌很喜歡這感覺,尤其喜歡它三面都有大窗,外面滿是綠植的設(shè)計。
天色已晚,靜室里高低錯落地點著五六根粗大的蠟燭,映得一室通明。除此之外,靜室中還熏了熏香,三面窗也放下了紗,關(guān)緊了門,防止蚊蟲進來。
這個環(huán)境極其舒適,沈歌拿起筆,應(yīng)荀飛光的要求在紙上認認真真地寫下鹿肉辣椒醬的方子,見下面有空位,他還順手寫了好幾種搭配,材料涉及筍干,菌干,牛肉,豬肉等。
沈歌這具身體有記憶,上輩子他的字也寫得不差,拿起毛筆來并沒有感到多少不適,相反,他的字還挺不錯。
荀飛光看了一眼,點頭,“字不錯?!?
沈歌清楚自己的字好看也只是普通的好看,荀飛光應(yīng)該就是這么客氣地一句,然而能得到這么一位大人物的稱贊還是挺讓人高興,他嘴角不由浮起一絲微笑。
兩人正聊著,忽然有人輕輕敲門,他們的身影映在門格糊的紙上,荀飛光讓他們進來。
沈歌好奇地向門外看,只見綠枝帶著一位老人進來,老人身后又跟著一位提著木箱的青年男子。
荀飛光對沈歌說道:“徐老最擅歧黃之術(shù),你剛病了一場,身體虛,讓徐老幫你看看?!?
沈歌沒想到荀飛光會讓自己過來看大夫,心里著實有些感動。他看了徐老一眼,知道能進入荀府的都不是什么庸人,忙向荀飛光道謝,“多謝您記掛?!?
荀飛光頷首,“無礙?!?
徐老走上前來,朝荀飛光略一拱手,“荀大人。”
荀飛光還禮,拉過沈歌,“他剛大病了一場,你幫他看看?!?
徐老感興趣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示意他坐到椅子上,笑道:“你就是那位患了尸厥的小哥兒?福大命大啊?!?
沈歌朝他作揖,“多虧荀大人施以援手。”
“也是你們的緣分。”徐老示意易風凡坐在椅子上,把手伸出來,而后從木箱里拿出腕枕。
徐老身后的青年立刻從旁邊搬了張椅子過來,徐老和沈歌呈直角的姿勢坐下。
徐老問:“近些日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夜里睡得可好?”
“夜里睡得挺好,基本無夢。不舒服的地方也很少,只是偶爾會覺得容易疲憊,腳有時會出冷汗?!?
徐老點頭,“那還是虛了點。來,看看舌頭?!?
沈歌依言把舌頭伸了出來,他嫩紅的舌頭上淺淺地覆蓋著一層白色,徐老看了眼,伸手給他把脈,而后道:“重病虧陽,五臟六腑都有些虛,體寒。我給你開個方子你照著抓藥,平日里多動一動,早睡早起,睡前可以多泡泡腳?!?
徐老拿出紙,荀飛光把裝有墨子的硯臺遞過來,順手遞了支筆,徐老接過來飛快地開藥,接著說道:“年輕人多養(yǎng)養(yǎng),忌房事,自瀆也要少,不能虧了陽氣?!?
沈歌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臉頰卻還是飛上一抹紅,“謝謝徐老。”
“嗯。”徐老頷首,寫完方子之后示意荀飛光坐在沈歌剛剛坐的位置上,“荀大人,老朽給您號個平安脈?”
荀飛光笑了笑,“有勞。”
徐老號了會兒脈頻頻點頭,“不錯,這可比您在京都里耗氣勞神的時候好多了,沒什么問題,給您開副養(yǎng)脈茶,當茶喝就行。”
等徐老開完藥方之后,荀飛光謝過他,客氣地把人送出門。
徐老就住在荀家莊,前陣子應(yīng)老友相邀,去看了藥材,今天才回來,所以沈歌一直沒見過。
徐老身體硬朗,并不需要人扶,綠枝將人送到臺階下,又回來取了兩張藥方,配藥的事宜自然會有下人打點。
“天色已晚,就在這里休息罷,荀七已遣人去村里告訴那經(jīng)常給你陪夜的鄰居,你莫擔心?!?
沈歌早就發(fā)現(xiàn)這位荀大人的性格不是一般的強勢,拒絕也無效,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來。沈歌聞言后跟荀飛光道謝,“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荀飛光嘴角微彎,溫聲道:“既然如此,你去沐浴吧,按徐老說的,多泡一泡,我讓步蓮帶你去?!?
守在門外的另一個侍女聽到聲音,盈盈出現(xiàn)在門前,行了個福禮,道:“沈公子請隨我來。”
沈歌前幾天被荀飛光拉來喝茶的時候見過她,她和綠枝兩人似乎是荀飛光的貼身婢女,也可能是大丫鬟。
沈歌在荀飛光這里泡澡是一回生二回熟,他謝過帶路的步蓮后照舊拒絕了她的伺候,放下簾子在下游洗干凈身體就入溫泉池泡澡去了。
池子前錯落有致地點了幾根蠟燭,燈火搖曳,十分明亮。池子里熱氣騰騰,有隱隱有硫磺味,并沒有飛蟲過來,但火光周圍有小飛蟲繞來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