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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養蛇貽禍反害己身,十多年來他竟沒看出這小子有這等城府、這般心機。
「理由?」笑聲漸消,追魂目光森冷地看著無形。
只抹去他的內力卻不殺他,這個理由,他好奇。
無形起身,推開門,指著門外散了一地的雜物。
「我知道您想除去我,想了很久,我只是反過來利用罷了。」
散了一地的雜物零零總總,有缺了角的玉佩、有斷了的衣帶、斷劍、殘書、空瓶、碎甕……
相同的,是這些物品都只有一半,或者一部分,像被人刻意分開而留存其中一份。
「這些,是那九十八個人貼身或珍惜之物,殺了他們后我取走其中的一部分?!?
這些東西,十多年來被無形妥善存放在一個大甕里,他把甕埋在灶邊,因為那是追魂絕對不會靠近的地方。
無形走到追魂背后,俯身在他耳畔低語:「我刻意留下這些,就等今日?!?
攤開手,一朵紫色小花現于追魂眼前。
紫色的小花,有個美麗的名字,叫「萱苑」;有個陰毒的功效,化人內力。
「知道嗎?」無形的手,如情人般溫柔撫摸著追魂的鬢發:「每回我殺人,都會在尸體旁邊,留下一朵萱苑。因為他們的親人,在每一具尸首出現后,會再一次記起對兇手的恨,我要他們一直一直,活在恨的煎熬里?!?
「明白了?!?
追魂也笑了,反手掐在無形的喉嚨?!搁T外的東西就是為了讓恨了多年的人找上我,是吧?」
無形吻了吻追魂的側臉,毫不在意自己的命門被掐在他指尖?!阜凑膊辉诤醵啾硯讞l人命,不是嗎?我的第九十九個客人。」
買命的,是主人;送命的,是客人。
只是交易,殺手的交易。
無形的手,緩緩滑入追魂的衣內,搓揉球狀的乳頭,看著追魂受辱的表情,滿足微笑。
「放心,我會讓你很舒服……舒服地死去……」
穴道被封,追魂被褪去衣褲裸身抱上床榻,簡陋的床板隨著每個動作嘎茲作響。
無形愛撫的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擁抱情人,就連緊窒的后庭也耐心開拓,直到能納下自己的巨物。
喘息、撞擊,呻吟透過簡陋的墻垣在夜里蕩漾,兩具雄性的肉體激烈交纏直至天明。
一如十七年前,他第一次踏進這間屋子的晚上,被男人壓在床上侵犯,直到多年后,當他再也不具有少年的樣貌后,才終于從每夜每夜的侵犯中解脫,因為迷戀男童的追魂不再對他的身體有興趣。
所以,這一夜,是羞辱、更是報復。
天色漸亮,無形下了床,對著追魂道:「再過不到兩個時辰官兵和武林人士就會找到這里,若不想被一群男人凌辱,就自己想辦法死?!?
「第一百個……是……是誰?」
粗啞的聲音,執意要得到最后一個答案。
無形眼里,透著猶若深淵之底的暗黑,沉默許久后,字字含恨道:「顧、逢、霖!」
「——」
追魂的眼睛驟然瞪大,直到無形拿了劍離開小屋許久,直到聽見遠處傳來怒罵咆哮快速逼近的眾多腳步聲……
「哈哈哈哈哈——」
追魂翻身坐起,笑得痛快。
原來他養的不只是條毒蛇,還是條心計深沉的蛇妖;原來失憶全是假象,他用無辜單純的雙眼搏得了活命的機會,甚至騙走了他高深的武藝。
從一開始,自己就是無形殺人名單上的第九十九位,而第一百的位置也早就想好——給無形,亦即顧棠的親生父親——顧逢霖。
「好!好!好!」